天佑十年,十一月。
乌云低垂,朔风凛冽,山河大地一片黯淡。
高楷率领三千骁骑,来至安乐城中,岷州遥遥在望。
这一日,天阴欲雪,忽有一斥候策马奔来,禀报道。
“将军,那李昼大军一路战无不胜,接连攻下溢乐、和政二城,兵锋直指佑川。”
“钟祁连连番大败,现于城中坚守。”
听闻此言,梁三郎面露喜色:“郎君,此乃天赐良机,钟祁连大败亏输,就剩这最后一城。”
“我等不如趁机出兵,待李昼攻城,前往突袭,必能一战而下,全据岷州。”
高楷摇头失笑:“李昼起兵以来,未曾一败,必然知军事,晓得腹背受敌之危机。”
“他怎会不做防备,任由我等突袭?”
“我料其人必定预设埋伏,于必经之地,就等我们中计,好一网打尽。”
狄长孙附和道:“主上英明,李昼狡诈,从前薛仁果便多次败在此人手下,损兵折将。”
“我等不可不防!”
梁三郎拧眉道:“我等驻军在此,莫非只能坐观其变?”
高楷微微一笑:“三郎,稍安勿躁。”
“这两虎相争,一定有人坐不住,会给我们通风报信的。”
“这……这是为何?”梁三郎面露不解。
高楷并未解释,径直望向城外。果不其然,稍晚时分,便有斥候来报,言语城外有一羌人,携带书信前来求见。
高楷淡笑一声:“时机已至。”
他派人引进来,接了书信,仔细一观,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弧度。
“你可回转,告知你家族长,他若真心诚意,我必扫榻相迎。”
“若能携手共击敌军,便是他之大功一件。”
这羌人仔细听了,未留片刻,便匆匆上马奔去。
徒留众人不解其意,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