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丁开山回转府邸,唤来管事,沉声问道:“事情探查得如何?”
管事躬身道:“回郎君,并无确切消息。”
“先主身死当夜,事发突然,知晓详情者,多半死于纵火焚城之中。”
“唯有城门吏察觉,李将军曾趁乱逃出襄武,直奔陇西。”
丁开山眉头微皱,他一直对李秉奉遗命之事,心存疑虑。
先主李昼,用兵之能一向为他所敬,只需拒城坚守,即便高楷率领十万大军来攻,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下。
怎会在区区三日之内,便兵败身亡。
“此事蹊跷,我料多半与李秉脱不了干系。”丁开山沉声道,“你可暗中打探一番夫人的下落。”
李昼死后,杨氏亦不知所踪,其中着实疑点重重,令人费解。
“是。”管事俯首听命去了。
然而,不过片刻,他便匆匆回转,呈上一封密信。
“郎君,有细作潜入府中,送来此信。”
丁开山眸光一闪,接过密信,仔细翻阅。
半晌之后,他攥紧手掌,怒喝一声。
“李秉,狼子野心,乱臣贼子!”
管事吓了一跳,慌忙道:“郎君,出了何事?”
他服侍丁开山数十年,少见他如此大动肝火。
“李秉发动兵变,欲弑杀先主,事泄之后,纵火焚烧府库,逃出襄武。”
“什么?”管事骇然失色,“怎会如此?”
白日里,他随丁开山入府衙,曾亲眼所见,李秉痛哭流涕、声泪俱下,言语李昼惨死高楷刀下,他奉遗命继任大将军,必为李昼报仇雪恨。
好一番手足情深,众人一见,亦忍不住落泪。
殊不知,竟是瞒天过海之计,蓄意诓骗。
管事暗自咬牙:“其心可诛!”
转而问道:“郎君,我等该如何行事?”
丁开山毫不犹豫道:“以臣弑君,大逆不道,是为不忠。”
“手足相残,毫无友悌之心,是为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