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知道贾政这两口子特会给自己儿女宣传炒作。可是贾珠那文曲星下凡、元春的大年初一出生倒最起码还是有客观事实来当依据的,可是到了宝玉这儿,属实有点扯淡了。
不过贾琏也得承认,要不是雪雁这么一说,他之前也都听得麻木了,竟没有深究。此时重新寻思一回,只觉自己都是个傻蛋了!
——说到归齐,终究还是黛玉那个小丫蛋儿心细如发、敏锐过人!
想唬弄她?难!
不愧是探花郎的女儿,这才真的叫「心比比干多一窍」,鬼精鬼灵的!
雪雁继续道:“到最后,袭人姐姐还偏又补充了一句,说宝二爷那玉上,还天生就有个眼儿,正好合适穿穗子什么的,我们姑娘当场就不行了,真真儿是笑哭了呀!”
贾琏也是拍掌而笑,“对呀,为什么还天生就有个眼儿,就是打算叫宝玉天天戴在脖子上,逮谁跟谁显摆,说一遍自己是「衔玉而诞」的呗?”
“那这宝玉还真通灵,叫他想什么来什么,绝不衣锦夜行!”
雪雁也跟着拍掌,“谁说不是呢?琏二爷您说,这可笑不可笑?我们姑娘又如何能不笑出眼泪来?”
贾琏的心便又放下了一层。
无论是当年看原书,还是如今真相逢,贾琏对黛玉最最悬心的,就是怕她黯然神伤,独自落泪。
如今却突然明白,真实的黛玉见多识广、聪敏至极,才不会随随便便「感时花溅泪」呢。
她天生细腻敏锐,就算也会伤神落泪,却必定不是为了不相干的事、不值得的人。
贾琏满足地叹口气,“好,那我就放心了。”
“告诉你们姑娘,我明儿得出门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旁,叫她凡事都记在小本本上。等我回来,一笔一笔替她算账。”
雪雁一怔:“琏二爷要做什么去?”
贾琏叹口气:“我原本是想当一辈子纨绔公子哥儿的。可是如今,却不成了,你二爷我得发奋图强,首先得去铺子里学习做生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