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东家嘱咐他关注的各种窑口、作坊,他也已经实地探访、了解了个大概。
半年过去,他虽不敢说已经入了古董行当的门儿,但是他自信可以帮东家撑住这个摊儿了。
满足地吸吸鼻子,抬头看看门匾上那随风飘摇的七色彩穗。
啧,东家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审美上么……叫他有丝丝的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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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和赵天栋次日睡足了来“上班儿”。
贾琏轻手利脚,赵天栋却手提肩扛。好几个大袋子,里头叮叮咣咣的。
花自芳这半年可没白炼,耳力是有的。他一听就知道是瓷器和铜器。
他吓得赶忙招呼伙计,拿来了软垫子铺在地下,然后一起扶着赵天栋将袋子给卸下来。
包袱皮儿打开,里头的铜香炉和瓷瓶子一露出来,都不用看瓷器的开片儿,只需瞄一眼那油润自然的包浆,花自芳都低声惊呼了:“东家,哪里来这么些好东西!”
贾琏悠闲一乐,“行,瞧出来是好东西了。这半年的眼力,没白磨。”
一见到这些好东西,花自芳眼睛都蓝了,可是没高兴一会子,却又泄了气。
“东家,这些好东西自然应该值得个好价钱。可是咱们铺子在这地脚儿,没什么高贵的客人,怕这些好东西会卖不上价儿。”
贾琏淘气地眨眨眼,“咱们不卖这些。这些拿来,是给你当样子,画下来送去给窑口和铜器匠作,叫他们仿造的。”
“咱们要卖的,是那些仿品。”
“嗄?”花自芳觉得自己脑子又不够用了。
难道东家费钱费力地抬举他,又让他磨眼力,又让他结交同行的,到头来竟然只是为了造仿品来卖?
莫非他竟看错了东家这个人?
花自芳颇有些心意动摇,贾琏可不。
贾琏埋下心思来,甚至搬到铺子后院空房来住,亲自监督花自芳带着工匠描样儿、造坯、入窑……
有东家这么亲力亲为,花自芳也被感染,渐渐也投入了进去。
一直忙活了个把月,东西做出来,连花自芳都拍案称赞。
几可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