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娇嗔地一跺脚,“所以,必定是琏二哥送了她们好礼,叫她们喜欢了呗!”
“这世上,有谁收了金子还不高兴的?”
贾琏无声而笑,忍不住伸手在黛玉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儿,“怎么就那么聪明呢?明明比惜春也没大几岁,我却都这么大人了,可偏偏我的事就没几宗能瞒得过你的呢?”
饶是这下雪的冬夜,黛玉还是因为他这温柔如月的语气,还有他发乎情止乎礼的动作,不自觉红了脸。
“琏二哥的话我听懂了,原来琏二哥是不想让我看懂啊。那也简单,只要琏二哥以后说的话、做的事与我无关,那我自然就不懂了。”
贾琏装傻,“妹妹这话,我倒先听不懂了。”
黛玉娇俏轻笑,“比方说人家宝姐姐戴在脖领儿里的金项圈上刻的是什么字,琏二哥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琏二哥也跟宝玉一样,厚着脸皮去揪着人家的脖领儿往里瞧了?”
贾琏都没防备到被黛玉这样揶揄,汗颜而笑,忍不住跳起来从廊檐上抹了一把雪下来,团成松松散散的雪球,丢在黛玉头上去。
这便又像「踏雪寻梅」那日的情景了。
黛玉心内温暖,面上却还是娇嗔,“琏二哥,你!”
两人正相视而笑,远远地跑来个人。
“林妹妹,妹妹!”跑到眼前一看,原来是宝玉。
他穿了斗篷,头上戴了斗笠,斗笠外头还支棱着绛红的一朵大绒球。
贾琏有些扫兴,站直了清淡挑眉,“哟,哪儿来个林冲啊?这是要「风雪山神庙」呢?”
听贾琏这么一说,再一看宝玉后头那一群追着跑来的嬷嬷婆子的,黛玉忽觉眼前这场景有些讽刺,不由得轻笑出声。
宝玉因跑得急,也没听清贾琏说什么,但是他见黛玉竟然俏生生地笑了,他心里却很不舒服,立即喘吁吁停下问黛玉,“妹妹笑什么?是不是见我追来了,妹妹高兴了?”
黛玉幽幽收起了笑,“宝玉我问你,「亡羊补牢」可是件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