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却不听王熙凤摆布,非但不去收拾包袱,反而赌气地在紫檀脚踏上坐下。
“姑娘为何突然叫我娶琏二爷那边?你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我才不去。”
王熙凤用脚尖踢踢平儿的P股,笑笑道,“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我抬举你,还不快点儿去?”
平儿扭身噘嘴道:“好歹我也是跟姑娘打小儿一起长大,姑娘是什么样的性子,我难道不知道?我今儿若就这么去了,来日回来,姑娘还不得亲手掀了我的皮去?”
“况我在姑娘跟前呆得好好儿的,我又不是贾府的奴婢,我何必到他那边去?再说,他那边又不缺人,我过去了又算什么?”
王熙凤勾了勾唇角,“他那边怎么不缺人呢?他就那么一个明摆在房里的通房,如今去了,他身边儿就空了。他那么个人,晚上怎么能素着?必定又得另外再找一个。”
“我好容易去了那丫头,如今若又由着他再找一个来,那我与他闹腾这一场,岂不是白闹了?”
平儿听了难过,悲怆地轻啐一声:“原来姑娘是拿我填坑儿去了!”
“姑娘这又算拿我当什么?姑娘可曾想过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姑娘是拿我挡了新人,可回头姑娘还不得一腔怨恨都得朝我来!”
平儿说得难受,已是落下泪来。
“撵一个眉妩,姑娘闹腾这一场,也没落得什么好儿。归拢起来也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因为眉妩不是姑娘自己的人,是人家贾府的丫头。于是姑娘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因为我是姑娘的人,姑娘到时候儿自然是怎么拿捏都成!”
王熙凤的心思,被平儿给戳得透透儿的。王熙凤恨得牙根儿痒痒,却又无法否认。
“哭丧什么呀?你能瞒住我?我知道,你心里其实美着呢!”
她无奈地笑,便又用脚尖踢踢平儿,“赶紧着,甭跟我演戏了!我可跟你说下,我待你自然是与待别个不同,这些日子你要你替我哄住了他,叫他别再找旁人,等我与他成婚之后,必定赏你个姨奶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