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旋涡中悬浮的齿轮碎片割破刘邦脸颊,他抹着血珠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
穹顶投射的骊山地脉图正在被墨色侵蚀,张耳拖着伤腿将矩子令按在岩壁经文上,青铜灼痕竟渗出腥甜的浆液。
"刘季!"吕雉突然厉喝,赤霄剑残柄在她掌心剧烈震颤。
白发女子双目蒙着血痂,耳垂却贴着冰壁倾听:"巽位三步,震位七步——是地脉涌泉的方位!"
刘邦周身缠绕的非命丝骤然绷直,他顺着丝线牵引纵身跃起。
神秘首领玄色长袍鼓荡如蝠翼,掌心悬浮的黑色珠子正将星图蚕食成混沌。
当沛公裹挟着赤红剑影的拳头第三次砸来时,旋涡突然坍缩成九道环状气浪。
张良的鹤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盯着刘邦拳锋上闪烁的饕餮纹路——那分明是吕雉刺入心口的剑柄烙痕。
岩壁经文突然发出金石崩裂之声,大禹九鼎的方位标记竟开始逆时针旋转。
"子房!"张耳突然闷哼着单膝跪地,墨色纹路正顺着他的伤腿向上蔓延。
田横遗留的矩子令突然变得滚烫,将青铜经文烙进他的皮肉:"龙眼...是阴阳交汇的龙眼..."
黑暗旋涡中心传来空洞的呜咽,神秘首领的面具终于碎裂。
张良瞳孔骤缩——那张布满墨色咒纹的脸,竟与博浪沙行刺时始皇帝棺椁中的玉俑有七分相似。
玄珠释放的幽光中,扭曲的咸阳宫阙幻象里分明有十八尊青铜人像在起舞。
吕雉突然甩出赤霄残柄,剑锋残光在漩涡中划出北斗轨迹:"刘季!
坎位地脉要塌了!"她染血的素手按在冰壁上,白发间竟生出细小的冰晶。
刘邦咆哮着撞开三道黑暗气墙,非命丝在指尖勒出森森白骨。
张良的洛书碎片突然悬浮而起,在岩壁投射出环环相套的六十四卦。
当震位卦象亮起的刹那,他看见漩涡中心有团不断坍缩的幽光——那正是玄珠吞噬地脉之力的核心。
"张耳!"谋士突然撕下染血的袖袍,用洛书碎片割破掌心:"矩子令可还承受得住离火之精?"鲜血滴在旋转的卦象上,竟燃起青紫色的火苗。
张耳闻言将灼红的青铜令拍进冰层,裂纹中顿时涌出滚烫的硫磺气息。
神秘首领发出非人的尖啸,玄珠中突然伸出无数墨色触须。
刘邦刚劈开两道触须,左肩就被贯穿。
他狞笑着咬断触须,喷涌的黑血竟在半空凝成"非攻"二字。
"就是现在!"吕雉突然将赤霄残柄刺入冰面,白发如蛛网般蔓延整个穹顶。
地脉图中崩塌的坎位突然亮起血光,张良的洛书碎片应声嵌入巽位卦象。
当青紫火焰顺着非命丝窜上刘邦双臂时,沛公的拳头第四次击中玄珠。
漩涡在刹那静止。
所有人耳中都响起玉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却不是来自玄珠——骊山地脉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崩解声,仿佛有千重棺椁正在开启。
张良突然踉跄着扶住岩壁,他看见自己映在冰面上的倒影,眉心竟浮现出与神秘首领相似的墨色咒纹。
神秘首领破碎的面具下,嘴角忽然扬起诡异的弧度。
他任由玄珠坠入冰缝,双手结出墨家禁术的印记。
沸腾的暗河中升起十八尊青铜人像,每尊人像掌心都托着枚跳动的幽光。
"不好!"张耳突然嘶声喊道,"他在用玄珠喂养殉葬俑!"矩子令上的经文已经烧成赤红,青铜熔液滴落处,冰层下竟浮现出布满咒文的青铜椁盖。
吕雉的白发突然缠住刘邦腰间,将他拽离崩塌的巽位。
赤霄残光扫过之处,冰面显露出纵横交错的朱砂痕迹——那分明是放大的棋局经纬,而每一处星位都在渗出黑血。
张良的瞳孔突然收缩如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