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转头看向萧凌雪:“他就是刚刚在节度使衙门里,与我们对峙的那个李副将。”
单丛一怔:“居然是他?”
萧凌雪冷笑一声:“真是好心计啊,前脚刚杀了人,后脚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节度使衙门,看来他是料定我们查不到他身上了。”
单丛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已然从震惊的情绪里脱离出来,沉声道:“姜老弟这手绝活儿虽然厉害,却不能成为我们抓拿人犯的证据。”
口说无凭,不良人抓人是讲证据的。
姜峰想了想,转头看向那间大门敞开的书房:“证据,就在那里。”
很快。
三人来到了黄奉的书房里。
望着架子上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册,就连单丛都觉得不可思议。
姜峰忽然问道:“大人看出问题所在了吗?”
萧凌雪斜睨了他一眼,心说你瞧不起谁呢?
于是开口说道:“黄奉一个粗鄙的武夫,家里怎会保留这么多书籍。”
她走到眼前的书架,伸手从上面抹了一下,并未见到一丁点的灰尘,显然时时有人过来打扫。
接着,她又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略微翻了翻,旋即道:“看样子,黄奉很在意这些书籍,他定是吩咐府里的下人常来打扫,而且,从这些书册的磨损情况来看,显然时常被人翻阅过。”
单丛一愣,紧接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大人说得对。”
他一看到书本就头昏脑涨,晕晕欲睡。
他相信同为武夫的黄奉,也定然如此。
毕竟,粗鄙的武夫在读书这件事情上的情感是相通的。
萧凌雪将书本放回原位,又转头问道:“我虽然看出这些书本有问题,可又看不出具体的问题又是什么。”
姜峰笑了笑,他走上前,抽出一本书册,名叫《攻城十二策》,这是一本兵书。
黄奉本就是兵部的人,平时一些兵书,似乎也说得过去。
然而,当姜峰把这本《攻城十二策》放到书桌上,翻到第八页,旋即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刀,小心翼翼的沿着纸边切开一个小口,而后伸出两根手指,从里面夹出一张纸条。
萧凌雪这才恍然,原来这书册里面,竟然隐藏着夹层。
姜峰将纸条摊开,上面简单的写着几段话。
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一段日记!
“永泰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
“来到江州已有一年,回想去年这个时候,我尚在军中,在奉宝山遭遇蜀国边军的埋伏,弟兄们伤亡惨重,我侥幸未死,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望着那些死去的弟兄,那时候我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换个活法。”
“于是,我用抢夺百姓得来的五百两银子,贿赂给王副将,得以调回江州,担任城门校尉。”
“来到江州一年,才知道军营的生活有多苦,那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江州的姑娘多嫩啊,尤其是醉仙楼的姑娘,我发誓,一定要把醉仙楼所有姑娘全都睡一遍!”
原来黄奉的理想竟与李廷不谋而合,两人互为‘道友’啊,果然,写日记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姜峰将纸张递给萧凌雪。
萧凌雪很快也看完了上面的内容。
这时候,姜峰又从架子上抽出第二本书,书名《景国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