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
刘骜刚刚喝完汤药,那苦涩的味道还在唇齿间萦绕。微微皱了皱眉,重新投向面前堆积如山的奏书。
这时候大门打开宦官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奏书与各地公文,小心翼翼地呈递,现如今已经不再用竹简,比起以前方便多了。
刘骜身姿挺拔,略显苍白的脸庞上,透着一丝疲惫,提笔批阅,偶尔还低声吩咐身边的宦官传召大臣商议要务。
殿内殿外来往的宦官脚步匆匆,或捧着刚刚批阅完毕的奏书送往各部门,民情急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呈上,交织出一幅幅繁忙而有序的画卷。
陛下,新都侯在家重病,无法起身推辞当任蜀郡太守一职。”宋典快步上前。
刘骜眉头微蹙,将手中的毛笔搁下,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种时候病。
要不现在派太医前往打探虚实,宋典提出建议。
刘骜站起身来,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突然间微微一笑,挥了挥手,不必了,这些奏书交给御史大夫和丞相做,还有现在更衣,朕又亲自前往探望。
天空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洁白的云朵像一群温顺的绵羊在天际漫步,偶尔有几缕轻纱般的薄云飘过,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府邸也被笼罩在这灿烂之中。
门口三个小孩子正嬉笑着追逐,王寰,王安,各自手持一根细长的竹竿,试图捕捉空中飞舞的蜻蜓,王临紧随其后。
刘骜穿着常服手持一把扇子,缓缓踱步而来,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三个小孩,十分好奇的问道:“你们的父亲和母亲,在哪里啊?”
三个人见到刘骜,王临傻笑了起来,走上前去准备抓住刘骜的手,又跟他一起玩,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小花,无忧无虑。
由于是早产儿的智力比别人少了一些,让王莽和陈轻雪心疼,用了不少药还是如此。
王安见到生人有些害羞,小脸微微泛红,躲在了王寰身后。
“陛下,母亲有些事情出去了,父亲卧病在床,没有办法起身。”王寰拱手微微鞠了一躬,不慌不忙地说道。小小年纪,却有着超出年龄的沉稳与礼貌。
“哦,你怎么知道朕是皇帝?”刘骜一脸惊讶地问道。
王寰抬头望向刘骜,轻声答道:“陛下气宇轩昂,服饰虽简,难以掩盖身份高贵,我虽然年幼,却也知此乃我大汉天子之尊容。”
刘骜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心中暗自惊叹王莽这个长子机敏与见识。
刘骜跟着三个人玩了一会儿,随后走了进去,穿过沙沙作响的竹林,示意府中的仆人不要轻举妄动,径直走向王莽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