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丰水县再一次迎来了丰收季。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和教训,这一次河塔跟九城两镇都做足了准备工作,尤其是九城镇在出棚之前就已经在销售上面下足了工夫。
“主任,我看这一次销售的问题应该不大,据说九城镇那边菜还没出棚,合同就已经全部签完了。”
“前两天我跟叶书记聊了几句,他们这次是直接从大棚到火车站,中间根本连仓库都不进,一出棚就直接发出去,而且基本上都是现款,现在叶书记可是成天乐得不行。”
主任办公室里,看着一脸笑意的陈晓华,黎卫彬心里其实也挺感慨。
陈晓华这个绿色产业办主任现在也是越做越得心应手。
其实人也好,工作也好都是如此,都讲究一个日积月累和规律。
陈晓华的综合能力只能说是中人之姿,但是从河塔镇再到丰水县绿色产业办,他在绿色产业这个专项工作上,论经验全县都没几个人能超过他。
当然了,陈晓华在官场的潜力很大程度上都受限于他的年龄,作为61年的干部,陈晓华已经过了40岁。
即使是在丰水县这种小地方,过了四十岁的副科级干部,如果运气好再加上有领导看重的话,一个正科级或许还有着落,但是想再往上走多远可能性已经不太大了。
“老陈啊,这个事情你还是要盯紧一点,不能在关键时刻泄气。”
“叶书记那边还好说,他们的大棚规模现在不大,加上有固定的渠道,出棚的压力会很小,但是河塔镇那边相对来说压力就比较大了。”
从工作的角度来讲,黎卫彬当然希望河塔镇的绿色产业发展得越蓬勃越好,毕竟这是他真正经手实际工作,深入基层的第一站。
将来不管他黎卫彬能走到什么位置,河塔镇都会是他履历中值得浓墨重写的一笔经历。
不过就眼下来看,绿色产业这个机会恐怕已经轮不到他黎卫彬了。
这次雷鸣涛整顿客运系统的动作一做出来,基本上就意味着他跟方纬诚之间的斗争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其实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对官场斗争的认识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甚至肤浅,无非就是争权夺利,谁要斗倒谁。
但是实际上这种认识是有些狭隘的,官场上的斗争,谁斗倒谁只是一种斗争方式和外在表现,而不是斗争的目的。
往深层次里说,斗争的本质是资源的争夺,是价值观的比拼,比如我要搞招商引资拉动发展,你要搞自立根生,这就是价值观上的分歧。
毕竟资源就那么多,先发展哪个,哪个就能取得政绩,这才是斗争的目的。
然而现在丰水县的情况比较特殊,随着绿色产业的快速发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必然会是丰水县一个巨大的发展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