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尘皱眉：“你是谁？”

“我是你——真正的你。”

男子抬起手，掌心浮现一缕熟悉至极的丹火光华，却转瞬化为黑色魔焰。

“你内心深处，从未信服丹道。”

“你执念最深之处，并非成道，而是报仇雪恨，登临神座，踏碎那些曾羞辱过你的人！”

张无尘心神一震！

那一瞬间，他看到记忆深处的画面——

他年幼时被驱逐出张家，被贬为杂役；少年修行时受尽冷眼；丹道之路被人围堵讥讽，甚至当年某位天骄公开扬言要毁他丹田，以“断魂散”废他神识。

他忘了吗？

没有。

他只是将仇恨，埋入丹火之中，融于魂火七炼之间，化作修行的执着。

黑衣男子冷笑道：

“你若真为丹帝之子，为何要忍辱偷生？为何九死不悔？你不是为了追道——你是为了不再低头！”

“你修丹为的是尊严，不是大道！”

“你不敢承认而已。”

张无尘双拳紧握，周身魂火剧烈动荡，甚至隐隐被压制。

他的魂火……正在被这执念吞噬！

这一刻，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道心危机！

而魂海之外，冥音察觉到了异变，眉头紧蹙。

“他……道心有裂痕。”

“第五锁对他太重了。”

“若我强行出手，必伤其魂根；可若不出手，他将永困执念——堕入魔道。”

她咬牙，最终闭上双眼，静默等待。

而魂海深处，张无尘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个“执念之我”。

他忽然开口了：

“你说得没错。”

“我曾怨过，恨过，杀心无数。”

“我修丹，曾为不再卑微，为报仇雪耻。”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