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抽动着勉力露出一个“随和”的笑,语气“亲切”:“我会放开你,但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跑……明白了吗?”
骨气终究给求生欲让了路,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连心在他抽搐的表情和意味深长的留白之中发毛地点了下头。
“很好。”
连羽手一松,放开了连心的衣衫。
连心小心地伸出手,扯了一下被抓皱的小衬衫,确定连羽不会阻拦后,松了一口气,快速把自己的衣服收拾整齐。
连羽越看越觉得好笑——他曾在不经意间看到过连心的房间,听说连心的房间都是自己整理,别说是阿姨,连陆婉也不能随便动,里面从床单到书架,整齐得像是用游标卡尺测量过。
真是不可思议,他也是从这样的幼崽长到这么大的,他这么大时在干什么?
思索这一会儿功夫,连心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捯饬整齐了。
连羽道:“你还有水吗?”
连心把还摸着头发丝儿的手缓缓放下,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怕连羽不满意,说道:“没有。”
“渴吗?”
“……”
连羽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我问你话呢。”
连心点点头,马上补道:“渴。”
连羽撑着腿站起来,大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边,把箱子放倒,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扔给连心。
连心手忙脚乱地接住,惊疑不定地看着连羽。
连羽道:“看我干什么,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