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中探出的诡异丝线如活物般扭曲窜动,它们色泽暗沉、似虚似实,表面布满不断颤动的细小吸盘,每一条丝线都仿佛拥有独立的意志,疯狂蠕动着试图钻入秦风的皮肤汲取灵力。
丝线末端分裂出无数更细微的触须,如同感知危险的蛇群般不断试探、收缩、再突进,那姿态贪婪至极,仿佛某种来自深渊的饥饿触须,不断发出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然而这纯正而霸道的金光却如熔岩般灼烧着它们,丝线在金光中蜷缩焦黑,发出“滋滋”作响的溃散声,每断裂一根就腾起一缕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它们扭曲抽动,发出阵阵无声却凄厉无比的嘶鸣,那是一种直刺神魂的尖锐悲鸣,让秦风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仿佛有无数细针在脑海里搅动,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这些丝线终于无法抵挡地缓缓向后退缩,如同被火焰驱赶的阴影,最终彻底消融在金光之中,留下一片虚无的寂静。
第三光柱的金光终于渐渐的黯淡消散了下去,如同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黑夜吞噬,空气中仍残留着光粒灼烧后的焦灼气息。
秦风以斩妖剑支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剑身嗡鸣不止,仿佛与他同频颤抖。
剑柄上蟠龙纹路似活物般发烫,龙鳞的每一道凹槽都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入他的掌心,皮肉与金属交熔般留下灼热而清晰的血痕,血珠顺着剑脊缓缓爬行,滴落时竟在石板上蚀出细小的白烟。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阻力,呼气时喉间喷出的血沫在空气中凝成薄雾。
额际渗出的冷汗混着血丝,沿着紧绷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细小的血色水花——水花荡漾间竟隐约映出灵汐被烈火灼烧的模糊鬼影,她的衣袂在火焰中翻卷如枯蝶,转瞬即逝却刺痛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
他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悲鸣,仿佛有无数细虫在啃噬骨髓,每一处关节都如同锈蚀的齿轮般滞涩转动。
肺腑如同被三昧真火灼烧,连喉咙里都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般血腥气,仿佛吞下了烧红的炭块。
他喘息片刻,指尖仍残留着魂片融入时的温暖余韵,那暖意却如针般刺进经脉,细微却持久地搅动着他的气血,如同冰层下暗涌的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