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握剑的人缓缓绕到他面前,竟是那个西装革履的商人,此刻他脸上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守井者模糊的面容。
“黄帝就是守井者,守井者就是黄帝。”商人的嘴角裂到耳根,“而你,从踏入轮回井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新的祭品。”
铜铃突然炸开,无数冤魂从秦风体内涌出,却没有攻击黄帝,反而将他团团围住。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石化,双脚已经变成青灰色的岩石。
黄帝站起身,黑雾散去,露出秦风自己的脸——那张脸正对着他狞笑:“每一代玄戈都以为在复仇,其实只是在重复我的命运。”
当最后一丝意识被黑暗吞噬时,秦风听见孩童的哭声在耳边响起。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变成了守井者的枯骨,掌心躺着那枚铜铃。
铜铃在枯骨掌心震颤不休,声声凄厉,仿佛这就是来自幽冥的最深处传来的召唤。
那铜铃表面锈迹斑驳,刻满了无人能解的咒文,每一次震动都似在撕裂现实的薄膜。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亡魂的哀哭,穿透时空的阻隔,回荡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缘,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潮湿感,像是从千年古井中打捞上来的记忆。
孩童的哭声如跗骨之蛆,幽怨不绝,顺着石壁缝隙钻透每一寸空间,在狭窄的井洞中反复回荡,撞击着潮湿的岩壁,声音层层叠加,仿佛有无数个孩子在同一口井底哭泣,凄厉中透着一丝诡异的旋律,那旋律依稀是上古时期的祭歌残调,令人毛骨悚然。
井中水面骤然沸腾,汩汩冒泡,黑气如活物般翻滚涌动,如同千万只扭曲的手向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