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强压怒火,沉声道:“阿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阿赖突然把烟头狠狠按在桌面上,烫出焦黑的痕迹,抄起靠在桌边的枣木棍,青筋暴起的手臂猛地一挥。
“哐——”结实的榆木桌瞬间被砸出个大洞,木屑如子弹般飞溅,擦过离得最近的食客脸颊,划出一道血痕。尖叫声此起彼伏,顾客们连滚带爬地往店外逃,撞翻的桌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看着被吓得四散而逃的顾客,陆飞眼眶通红,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阿赖!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老子就是规矩!”阿赖一脚踩上歪斜的桌腿,手中木棍指着陆飞鼻尖,“从今天起,每个月交一百两银子保护费!少一个子儿——”
他突然抡起木棍横扫,将柜台边的花瓶砸得粉碎,瓷片迸溅在账本上,“老子就把你这店从里到外砸成渣!上个月城东绸缎庄不交,现在招牌都在老子后院当柴烧!”
这时,后厨传来震耳欲聋的碗碟碎裂声,张宝领着十几个伙计举着擀面杖、菜刀冲了出来,将陆飞和灵儿护在中间。
二虎把菜刀在围裙上狠狠一抹,刀锋泛着冷光:“想动陆老板,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就凭你们这群后厨的货?”阿赖狂笑一声,身后混混们哗啦散开,铁链在空中甩出森白的弧光。
一个满脸刀疤的混混突然甩出铁链,精准缠住房梁垂下的灯笼,用力一扯。猩红的灯笼“轰”地坠地,烛火瞬间点燃散落的碎屑,火苗“腾”地窜起半人高。
“给老子砸!交不出钱,今天这店就烧个干净!”阿赖高举木棍,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焰,随着他一声令下,混混们如狼似虎地扑向柜台与桌椅,棍棒与铁器的撞击声、瓷器碎裂声、伙计们的怒吼声,瞬间将陆香居淹没在一片混乱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