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阿福突然嗷的一嗓子,一拍桌子,震得碟子里的豌豆黄直颤,“那可是长安啊!谁不想去长安啊?当年在破旧包子铺,咱们连像样的蒸笼都没有,不也是陆老板带咱打开了镇子销路?”
陆飞望着他眼角的皱纹:“你们如今都是分店主管,若跟我去长安,就得把店交给别人管——想清楚了?”
阿柔忽然解下腰间钥匙,铜钥匙上“城南”二字被磨得发亮:“城南分店的坚果千层酥能卖到脱销,全靠您调的核桃蜂蜜比例。您去长安,我自然得跟着——不然谁能谈下比金子还贵的百花蜜?”
阿福从兜里掏出块压碎的甜心糕:“城东店的伙计总说我管得太严。可没您教我认秤杆,我连五两和十两都分不清!”他忽然笑出满脸褶子,“再说了,去长安还能学新花样,值!”
阿珍把雕花刀往桌上一放,刀身映出她亮亮的眼睛:“城西店的学徒总夸我雕花好,可我知道,跟长安的老师傅比差远了!老板,我要去长安刻真正的‘春日映花’,让他们瞧瞧啥叫手艺!”
灵儿抱着算盘从里间出来,算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陆老板,您当年在包子铺教我打算盘时说,‘账目清,人心齐’。如今长安的账……”她指尖拨过算珠,“三家分店的流水加起来,刚好够付头三月租金。”
陆飞望着眼前三张沾着面粉、蜂蜜、酱色的面孔,忽然想起包子铺的旧时光——阿福总做各种累活,阿柔会偷偷在他茶水里加蜜,阿珍哪怕手被雕花刀划破,也要笑着说“不疼”。
“那分店……”陆飞一脸担忧地说道。
阿福见状,连忙宽慰道:“分店有老周头盯着呢!那老头啊,最喜欢跟人吹嘘他在陆香居烤过千层酥,这比我们的招牌都要管用呢!”说着,阿福还得意地摆了摆手。
这时,阿柔翻开账本,认真地说:“城南店的供应商我已经谈好了,到时候交给店里的伙计去处理就行。”
正当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时,阿珍突然一把拽住陆飞的袖子,兴奋地喊道:“老板,我有个好主意!我要在长安分店门口摆个雕花台,现场雕刻春日映花糕,让路过的人都能亲眼看到花瓣是如何从我的刀下‘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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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的话让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众人纷纷笑出了声。阿福的钥匙串又一次不小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灵儿的算盘珠子也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骨碌碌地滚到了陆飞的脚边;而阿珍的指尖则在地图上沾上了一块豌豆黄的印子,看上去就像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好。”陆飞紧紧握住阿福那粗糙而又温暖的手掌,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阿柔递过来的钥匙,轻轻地将其放入抽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