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盛夏,长安宛如一个巨大的蒸笼,炽热的空气仿佛能将人蒸熟,就连那偶尔拂过的微风,都带着阵阵灼人的热浪。街边的老槐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似乎也被这酷热折磨得毫无生气,而那不知疲倦的蝉鸣声,更是吵得人脑仁直发疼。
陆香居的蒸笼整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阿柔站在蒸笼前揉面,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只能时不时地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一下,以免汗水滴进面团里。
“这生意也太好了吧,每天都要揉这么多的面,照这样下去,我怕是要瘦成一根竹竿啦!”阿柔一边揉着面,一边抱怨道。
而此时的陆香居里,其他人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像陀螺一样在店里穿梭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忙碌了一整天后,终于到了打烊的时间,陆飞走到后院,敲响了那口铜铃。
灵儿听到铃声,抱着算盘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她的账本子因为频繁使用,边角都已经磨出了毛边。
“今儿个又推掉了三十单!那些客人都快把咱们店的门槛踩烂了,再不开分店的话,我怕是得去学那缩骨功,好从窗户里钻出去迎客咯!”灵儿一脸无奈地说道。
阿福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长凳上,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我发誓,今天我至少听了二十遍‘陆老板什么时候开分店’,我的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啦!”阿福有气无力地说道。
陆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并未开口回应,只见他手臂一挥,“唰”的一声,三张羊皮纸如画卷般迅速展开。那纸张之上,圈出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些许墨香,隐隐约约地飘散在空气中。
“诸位,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陆飞环视众人,缓声道,“关于分店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接着,他指向羊皮纸上的三个地点,详细地介绍道:“朱雀大街的那座老宅子,位置极佳,人流量大;城东夜市的绸缎庄,周边商业繁荣;还有城南富人区的临街铺子,客源稳定且消费能力强。这三家分店,我们将像以前在镇里开分店一样,同时开业!”
说到此处,陆飞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提高音量继续说道:“趁着这次诗会的东风,我们要让陆香居的招牌,像春风吹过大地一般,插到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好!”阿柔突然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一拍可不得了,震得桌上的算盘珠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乱跳起来。
“早就该这么干了!”阿柔兴奋地喊道,“我现在连做梦都在揉面,而且还能梦见分店的蒸笼呢!”
阿珍闻言,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她迅速摸出一把刻刀,在桌上轻轻一敲,只听“嗒”的一声,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恰好落在了那张羊皮纸上。
“城南的那间临街铺子就交给我吧!”阿珍信心满满地说道,“我要在那面墙上刻满唐诗,再把糕点模具巧妙地嵌进去。到时候,肯定会吸引很多的文人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