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暮色像一层轻纱一样缓缓地覆盖在长安城的飞檐上时,陆香居总店的灯笼也开始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仿佛是被这渐浓的夜色唤醒一般。
在店门口,三十名身着靛蓝色衣衫的“飞团骑”们正东倒西歪地倚靠着自行车,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深蓝色的布料上沾满了一道道白色的汗渍。不仅如此,他们的鞋底还沾染着来自不同坊市的泥土,这些泥土见证了他们一整天的奔波。
阿福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长凳上,然后像拉风箱一样大口喘着气。
“我这把老骨头啊,今天可真是被算盘珠子给磨透了!”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腰,似乎那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阿柔则瘫坐在柜台前,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她有气无力地说:“城南那巷子啊,简直就跟迷宫一样,绕得人头晕目眩的。”
阿虎也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然后笑着捶了捶身旁骑手的肩膀,说道:“你们瞧见没?今天西街王员外家的那个门房,看到我骑车比他家的马车还快,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啦!”
“我送糕点到平康坊,那些歌女还追着问这自行车咋做的!”一名骑手兴高采烈地嚷嚷着,满脸的得意之色。
“嘿,你那算啥!”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才惨呢!有一帮孩子追着我跑了三条街,非要尝尝那坚果千层酥不可!”他的话音未落,便引来满堂哄笑。
二楼的雅间里,苏沁瑶正倚着栏杆,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热闹的场景。她手中轻摇着一把精致的团扇,微风拂过,扇面上的绣图若隐若现。
“瞧瞧这些伙计们,累得连走路都直打晃,可眼睛里却还闪着光呢。”苏沁瑶转头对身旁的陈婉儿笑道,“陆老板这‘飞团骑’,可真是把人心都聚起来啦。”
陈婉儿的目光却落在了楼下的陆飞身上。他正站在柜台后,聚精会神地整理着账本,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
“他……他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法子。”陈婉儿的声音很轻,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她的耳尖微微泛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哟,脸这么红?”苏沁瑶眼尖地发现了陈婉儿的异样,立刻凑近打趣道,“难不成咱们婉儿也被陆老板的生意经给迷了心窍不成?”
“苏姐姐!”陈婉儿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慌忙地别过脸去,却不想这一转身,正好和端着竹筐走过来的巧儿撞了个正着。巧儿眨着大眼睛,神秘兮兮道。
“我听见陆老板说,要给大家发赏银呢!待会儿咱们去发红包,小姐可别只顾着看陆老板,忘了分银子!”陈婉儿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她有些嗔怪地伸手去捂巧儿的嘴,轻声说道:“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