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儿端起茶杯,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驱散了些许热意,她抬眼看向陆飞,能看见他眉宇间还没散去的倦意,突然有点不舍得问了,不管他藏了什么,他是陆飞,是那个带着大家把陆香居从一间小铺子做起来的掌柜,是会记得给伙计们涨月钱的陆飞,这就够了。她轻声道:“你慢慢说,我们听着,信不信的,听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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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瑶也没催,只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敲着杯沿。她知道陆飞不是寻常人,只是没想到,他连诗都写得这般好。
陆飞看着两人平静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凉茶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其实那诗……也不全是我临场想的,是我以前……在家乡时,在一本旧书里见过类似的句子,当时觉得念着好听,就记在了心里。今儿见着荷塘,那句子忽然就冒出来了,便随口改了改,也不算全是我的。”
陆飞没说穿越的事。这事实在太离奇,说自己来自几千年后,怕是要被当疯子。
陈婉儿和苏沁瑶何等聪明,对视一眼,都没拆穿,旧书?哪本旧书能有这般好诗,还偏偏被他遇上了?但她们也没追问,苏沁瑶笑了笑,把话题转了:“不管是记的还是写的,能在那种时候拿出来,就很好了。不过我更关心的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亮了些,带着商人的敏锐:“今儿宫里得了赏,又被陛下夸了,往后陆香居的名声肯定要响,说不定明天一开门,就有好些人来买点心。咱们是不是得早做打算?”
陈婉儿也跟着点头,接过话头:“是啊,万一明天来的人多,往后生意忙了,进项出项更杂,得更仔细才行。”
陆飞看着两人一下子就转到了正事上,忍不住笑了,这二人,一个细心,一个活络,总能想到实处,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里也有了劲:“你们说的我也想到了,所以才叫你们来商量。这往后的路,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走的,得咱们仨好好合计着走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落在三人身上,地上映出三个挨着的影子。雅间里的话语轻轻飘着,混着茶香和薄荷的凉,竟比楼下的热闹更让人心里踏实,仿佛陆香居的往后,就像这月光下的茶,虽清淡,却有回甘,透着股稳稳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