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是那令人胆寒的昏黄!
它们在黑暗中无声地摇曳、凝视,如同宇宙寂灭后残留的星辰,将这沉沉如墨的空间都映亮了几分。
无需言语,无需眼神交汇,所有人瞬间收缩、靠拢,背贴着背,组成了一个圆形阵型。
脚步颤抖着,一点一点,向着那扇透入微光的大门挪去。
只有宁芊。
她像一枚铁钉,单薄的身躯孤绝地钉在原地,右手无声地收拢,握住腰间那把刀柄。
身旁,同伴们惊惶的喘息擦过她的肩侧,向着门口退去。
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给予,竖瞳死死锁定着前方黑暗中那片不断蠕动、散发着腥气的“星海”。
时间在窒息的对峙中被拉长。
每一丝空气的流动,都在她的耳中被放大到震耳欲聋。
小主,
汗水在老张的脖颈上无声地滴落,砸在脚下低矮的金属门槛上,发出“嗒”的一声。
他手中的枪口依然死死对准大厅内那无尽的昏黄,支撑着身躯的腿,却在无法抑制地颤抖,小腿肚的肌肉疯狂痉挛。
那股腐烂海鲜的腥膻味,疯狂地钻入每一个毛孔,灼烧着鼻腔,刺得人眼球干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细密的砂砾。
黑暗中的无数注视,像绳索缠绕上她们的脖颈,越收越紧,将肺腑最后一丝空气挤压出去。
毫无征兆!
一道惨白的轮廓,从门框上方狠狠掼下!
速度快到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啪嗒!
发出的动静,就像湿透的麻袋砸在地面的黏腻!
老张被这头顶的剧变惊得魂飞魄散,全身的肌肉猛地一抽,一声惊叫几乎要破腔!
他强忍着心脏的剧痛和窒息感,眼球向下转动——
一只怪物。
四肢着地,姿态扭曲得如同被掰断关节的昆虫。
通体皮肤呈现出一种在水中浸泡多日、近乎透明的死鱼白,仿佛一碰就会流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颅。
一对滚圆的、巨大的褐色眼珠,硬生生撑裂了眉骨的皮肤,从眼眶里凸鼓出来,就像在挣脱眼眶的束缚。
此刻,这对可怕的眼珠,正直勾勾地锁定了满头冷汗的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