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拆网第一根!那网当着咱们的面…又亮了一眼!

小雨说完,坛上没人接话。

苏璇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一点一点白了。

满天都是声音。

万千个界,织在网上。

这话砸下来,比那张网本身还沉。

林风仰着头,看了那张网很久。

网眼里的光,一明一灭。

跟地底的根,一个节拍。

玄黄界的那根线,还织在上头。

壳把线头牵向根心,网上映不出玄黄界的影。

可线还在。

织着,就拴着。

哪天猫着壳的力道松了,线一紧,影还会成。

……

林风转过身,走回三十丈外。

“商陆。”

“这根线,能拆么。”

商陆的眉毛动了一下。

“拆得。”

“我家里,拆过三回。”

他从腰上解下一只皮袋。

黑皮磨得发亮。

解开,倒出三截旧线。

一截比一截旧。

最旧那截,颜色褪成灰白,边上的丝一碰就要断。

“我太爷爷拆的,我爷爷拆的,我爹拆的。”

“一代,拆一截。”

“拆第一截那年,天上的网,往我们界压低了三百丈。”

“拆第二截,压下来一场黑雨,下了七天。”

“拆第三截……”

他顿了顿。

“第三截拆完,网上下来一头东西。”

“我爹拿命跟它换,才把它送回去。”

“大殿里那帮人,从那年起,开始吵交根。”

“怕的。”

小锤蹲过去看那三截线,看得细。

“商老爷子。”

“你们拆线,从哪儿下的手。”

“网上。”商陆说,“线织进网眼的地方,有个结。”

“结上,有个松头。”

“顺着松头退,线就下来了。”

“剪不得。”

“剪断的线会炸开,炸开那一片,比原先亮十倍。”

小锤猛地抬头。

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他爹那卷皮子,翻到最后一页。

页脚有一行小字。

“料子再沉,榫总有个松处。”

“我爹写这个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我一直当他说的是种子。”

“他说的是网。”

坛上没人应声。

雷震当年拓钟纹,拓的是什么,没人说得清了。

……

动手的时辰,定在夜半。

挑这个时辰,为的是网的拍子。

网眼的光,一明一灭,二十一一轮。

灭的那三息,网最松。

商陆站在坛下,仰着头,一口一口数那明灭。

背匣子的年轻人跪在他边上,跟着数。

“九代人,就练成这一件事。”

商陆说。

“看它。”

“我爷爷咽气前笑话我们,说守根人是看星星的。”

“这满场里,能把它的拍子数到一息不差的,如今只有我。”

“我数不动那天,这小子接着数。”

坛上,三个人就位。

小雨坐坛心,双掌按地。

她的活最重。

根得自己松口,线才退得下来。

她得哄它,一线一线地松。

苏璇立在她身后,诛天剑出鞘,剑尖垂着。

退线的时候,线会磨根。

她拿血脉剑意缠在线上,垫在根和线中间。

林风站在坛沿。

他把根喂之力拢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