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刚才在酒吧里的压抑仿佛被海风带走了大半,脚步都轻快了些。
阿鬼在前面带路,拐过一个挂满褪色灯笼的拐角,指着前面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铺:“就是这家饭店。”他顿了顿,看着门楣上那块木质招牌,上面刻着几行弯弯曲曲的本地文字,“嗯~这家店名叫‘好再来’,对,大概可以这么翻译。”
王浩抬头看了看招牌,那文字看着颇有异域风情,配上旁边挂着的几串红辣椒和玉米,倒有种朴实的烟火气:“好朴实的名字啊,跟咱们老家巷子里的‘家常菜馆’似的。”
阿鬼笑着推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去:“那也没办法。像你们不认识这边的文字,乍一看觉得有点高大上,好像藏着什么讲究,实际上翻译过来都特普通。就跟这边人看咱们的‘沙县小吃’似的,觉得名字挺神秘,其实就是个卖小吃的。”
王浩刚迈过门槛,就被这话逗笑了:“你这比喻挺形象。我记得我看过一个新闻,咱们的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被外国人拿到高端香水店里当背景音乐放,还说‘这旋律充满了东方的神秘力量’,当时差点没笑死我。”
“没错没错,就是这道理!”阿鬼连连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你看这墙上挂的,都是本地的竹编画,画的是金三角的山和河,看着糙,但都是老人手工编的;还有那几个陶罐,是隔壁村子烧的,平时用来装水装粮食,这儿当成装饰品摆着,倒挺有味道。”
王浩和王毅锋跟着打量。
饭店确实就是普通餐厅的样子,摆着十几张木质桌椅,桌面被磨得发亮,墙角放着台老旧的电风扇,扇叶上还沾着点灰尘。但墙上的装饰确实有特色——除了阿鬼说的竹编画和陶罐,还有几串风干的野花,颜色褪成了淡紫,捆着麻绳挂在梁上,风一吹轻轻晃动;靠窗的位置摆着个木架子,上面放着几个巴掌大的木雕,雕的是大象和佛塔,线条简单却透着股拙劲。
“怎么样,还行吧?”阿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拉开椅子坐下,“这儿的老板是华缅混血,做菜既有本地味,又带点咱们那边的咸鲜口,不会太辣。”
王浩和王毅锋也跟着坐下,刚坐稳,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问:“请问,要吃什么?”
王浩和王毅锋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这口音实在太绕,听着费劲。
阿鬼立刻接过话头,用本地话跟服务员说了几句,又转过来对两人解释:“我说我们先看一下菜单,选好了叫她。”
他把桌上的菜单推过来,“你们看图片点就行,上面有中文标注,虽然写得有点歪歪扭扭。”
服务员笑着点了点头,用中文说了句“好的”,便转身去招呼其他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