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也豁出去了,扑通一声跪下,对着齐长卿磕头,却指着颜筝骂道:“王爷!您可不能听这妖女胡说!她定是怀恨在心,晚宴里勾引王爷不成,便伪造令牌,杀人泄愤,还想栽赃给夫人!她这般闹将起来,不就是想引起王爷您的注意,好让您怜惜她,补偿她吗?这等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小贱妇,王爷您万不可被她蒙蔽啊!”
齐长卿听着老嬷嬷的叫骂,眉头紧皱。
他本欲开口呵斥,让她闭嘴。
不过嬷嬷话语中隐含的意思,他听的很是欢喜!
原来颜筝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引起他的注意!
齐长卿呵斥的话在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笑着看向颜筝:“原来是这么回事?”
颜筝冷笑一声。
她懒得再看这对主仆一唱一和的表演,目光落在老嬷嬷身上,忽然问道:“听嬷嬷的意思,我深夜携证来找王爷主持公道,是找错人了?不该打扰王爷安寝?”
老嬷嬷一愣,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梗着脖子道:“自然!王爷日理万机,岂容你这等小事惊扰!”
“哦?”颜筝语调微微上扬,“也就是说,嬷嬷你觉得,你能替王爷做主,处理这等小事?”
“我……”老嬷嬷语塞,她哪里敢接这个话。
“既然如此,”颜筝的声音陡然转寒,字字如冰珠砸落,“那这十一个暗卫,是不是也是你调遣的?”
“不!不是我!”老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否认。
事情一时间僵持不下。
齐长卿试图缓和气氛,上前一步,语气放软道:“仙师,此事确有蹊跷。
眼下天色已晚,不若仙师先回去歇息,本王保证,定会彻查此事,明日定给你一个交代,如何?”
他自觉这番处理既保全了王府颜面,又给了对方台阶,算得上妥帖。
在那之后他还能趁机问一问仙师芳名!拉近拉近关系。
颜筝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带讥诮:“回去?王爷说得轻巧!我若此刻回去,谁能保证,不会再冒出十一个、二十一个听命于王爷的暗卫,趁我歇息时,再来取我性命?这幽州城,王爷的地盘,我可不敢安睡。”
老嬷嬷见齐长卿有意息事宁人,胆气又回来了些许,忍不住小声嘟囔:“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王爷可不要放过……”
“吵死了。”
极其平淡的三个字,打断了老嬷嬷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