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桐服了药,气息渐稳,只是脸色仍白得像纸。
血止住了,内伤却还需几个时辰调养。
她伤的的确很重!灵力都有几分阻塞!
“先进城。”颜筝脸色难看,艰难的说。
颜筝点点头,扶着颜桐。
郊州城主立刻招呼着安排了一间上房,颜筝安顿好颜桐,这才松了口气,回身看了沈云熠一眼:“你怎么来了?你走了,王都那边只剩林端一个人守着皇后?你把一个医修自己一个人扔在那种地方?”
沈云熠嘴角抽了抽:“别瞧不起林端
他是医修不假,单论体术,你们俩捆一块儿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颜筝没反驳。
算了,林端毕竟是她的大师兄,还是个元婴修士,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凡人手底下吃亏。
就在这时,城内一片欢呼。
齐长卿的军队终于入了城。
这位传闻中桀骜不驯的齐王,此刻身上甲胄未解,发间犹带河风。
入城第一件事,便是直直的来找他们。
“二位仙师,”齐长卿声音低沉,“郊州百姓,谢过二位!若非你们及时出手,今夜那大坝一毁,莫说郊州,下游五州怕是无一能逃!”
颜筝摇头:“分内之事。”
齐长卿看着她们,目光里除了感激,还有另一种更深的、更炽热的东西。
“我从前听闻修仙之人,只道他们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他缓缓道,“今日方知,仙师风骨,不在长生,在济世。”
颜筝挑了挑眉。
她想起眼前这位齐王殿下曾经做过的事。
修身界稍微有点人脉的人都不会不知道。
川云宗的使者千里迢迢来收徒,说他根骨奇佳,是百年难遇的剑修苗子。结果这位王爷非但拒绝了,还把使者打了出去。
八大宗门之一,剑圣坐镇的川云宗,就这么被他得罪了个干净。
“你如今想修仙?”她问。
齐长卿坦然点头:“是。”
沈云熠也凑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川云宗已被你得罪死了,你还想去哪修仙?”
齐长卿笑了一下。
“何必去外面?”他说,“端朝,自有端朝的仙缘。”
颜筝和沈云熠对视一眼。
齐长卿没有撒谎。
他是真的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