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的木梁,朱红色的漆,在窗缝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偏过头。
齐长卿就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卷书,察觉到她的动静,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醒了?”
颜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倒不是心动,纯纯吓到了。
但她很快稳住了。
不对。
齐长卿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看仇人的眼神,也不是看故人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一个他认识的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只有好奇,和一丝淡淡的欣赏。
就像在看一个有点意思的陌生人。
她现在的修为全封,气息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元婴修士的气息。
面容也变了。
齐长卿不可能认出她。
“你昏过去了。”齐长卿放下书卷,起身走过来,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二长老说你身子骨弱,没想到这么弱,打个架都能昏过去。”
颜筝没说话。
齐长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颜筝随口道:“晏争。”
齐长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晏争?”他重复了一遍,眼神变得有些微妙,“颜筝?”
颜筝的心跳又快了。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河清海晏的晏,与世无争的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全唐诗》里有云,‘晏居沧海畔,争席白云前。’取的就是这个意境。”
齐长卿的眉头松开了。
他没听过这句诗,不过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原来是这两个字。”他说,但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不过,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