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硬弓，全身的肌肉都因为剧痛而扭曲、痉挛，皮肤之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动的蚯蚓。

“爸！”张劲松再次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专家们也全都面如死灰。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唯一念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抢救已经彻底失败，奇迹却在下一秒降临。

那股狂暴的能量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持续了十几秒，病床上的老将军，身体所有的剧烈反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

他高高弓起的身体，缓缓地落回了床上。

扭曲狰狞的表情，也渐渐舒展开来，恢复了平静。

监护仪器上，那些如同脱缰野马般狂乱跳动的数据，也奇迹般地、一个接一个地恢复了正常。

心率：75。

血压：120/80。

脑电波：平稳的α波。

一切都恢复了风平浪静，仿佛刚才那场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幻觉。

因为，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焦糊味的黑色气体，正从张老将军的眉心缓缓溢出，随即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是什么？

没人知道。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老人，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最终的审判。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秒，两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分钟，又或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所有人死寂般的注视下，那个被断定“永远不会醒来”、昏迷了整整三年的老人，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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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那双紧闭了三年的眼睛，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浑浊和迷茫，但很快，就重新凝聚起了属于军人的、锐利而坚毅的神采。

“我……这是在哪儿？”

老将军开口了，声音虽然有些沙哑虚弱，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