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卧室里,陆璟元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中间。
他抬头看着姜甜,眼神复杂。那段尘封的记忆,是他作为兄长最深的痛楚与自责。
就在他张了张嘴,准备开口时。
“咚咚咚。”
一楼院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刺耳。
陆璟元立刻警觉地站起身。姜甜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自己披上外套下了楼。
拉开院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老马的妻子,马嫂子。
马嫂子手里拎着一筐刚摘的青菜,眼神闪烁,脸上堆着不自然的讨好笑容。
“哎哟,姜妹子,没打扰你们休息吧?”马嫂子搓着手,显得局促不安,“老马这人,一喝点猫尿就管不住这张破嘴,满嘴跑火车。他回来被我狠狠骂了一顿。这不,心里过意不去,非逼着我连夜过来给你们赔个不是。”
她顿了顿,眼睛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明天周日,璟元也休息。妹子,你们全家明天中午务必赏光,来我家吃顿便饭,就当是老马给璟元摆的赔罪宴了。你可千万别拒绝啊!”
姜甜看着马嫂子那副心虚试探的模样,心中瞬间了然。
这哪里是来赔罪的,分明是老马酒醒后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怕陆璟元追究,派老婆来探口风,想看看陆璟元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更深层的意思是,老马可能害怕他失言泄露的那个秘密,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马嫂子太客气了。”
姜甜没有当场发作,而是挂上了一副完美无瑕的温和笑容。
“老马哥是璟元的老战友,几句玩笑话,我们怎么会往心里去。既然嫂子盛情邀请,那明天中午,我们一家肯定准时登门。”
“哎!好嘞好嘞!那咱们一言为定!”马嫂子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像躲瘟神一样快步离开了。
关上门,姜甜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转头对站在楼梯口的陆璟元比了个手势:“看来,你的答案不用急着告诉我了。明天,咱们去老马家,亲自听听他老婆怎么说。”
第二天中午。
老马家的院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桌子上摆满了对于普通连排级干部来说堪称“放血”的硬菜。
陆璟元提着两瓶酒,姜甜手里则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那是她一早从空间里精挑细选的顶级水蜜桃和葡萄,个大饱满,香气扑鼻。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马嫂子热情地迎上来,看到果篮里那些在这个季节根本见不到的水果,眼睛都直了。这陆团长家的底蕴,果然比大院里传的还要深不可测。
饭桌上,两个男人极有默契地避开了昨晚的话题,只谈论近期的军事训练和边境形势。老马显然是得了高人指点,对“雪狼”二字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