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点怕。”
她没有说“教授”,也没有说“物种战争”,只是用一种很模糊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压力。
“我怕敌人的强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怕我做的还不够多,不够好。我怕有一天,我护不住你们。”
周雅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到姜甜说完,她没有说什么“别怕,有我们在”之类的安慰。
她起身,从自己卧室最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摞摞泛黄的日记本。
“这是我当年的情报员日记。”周雅翻开其中一本,指着上面的一段话,轻声念道。
“‘1952年,冬。被困雪山七天,弹尽粮绝,三名同志牺牲。我在吃完了最后一块树皮后,写下了这封遗书。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但我知道,我的背后,是我的国家和我的信仰。’“
她又翻开另一页。
“‘1955年,春。任务失败,身份暴露,被敌特追杀。我在下水道里躲了三天三夜,靠着半块发霉的窝头活了下来。我告诉自己,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周雅合上日记,看着姜甜,眼神温柔而坚定。
“小甜,你看,我当年也面临过比现在更绝望的处境。我也怕过,也想过放弃。但是,你要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个家,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累了,就回家。这里永远有热汤,有软床,有等着你的人。”
这一刻,姜甜的眼眶湿润了。
她知道,婆婆完全听懂了她话里的沉重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