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原主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的仇,我来报。你没走完的路,我替你走下去。”
从今天起,她要为自己,为孩子,也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活出一个全新的人生。
第二天,王主任和李姐又来看她。
当他们得知姜甜的打算后,王主任提出要亲自派人回村里,帮她把钱氏母子扭送到公安局。
姜甜却拒绝了。
“王主任,李姐,谢谢你们的好意。”她说,“但我不想回头了。”
对她来说,姜家村那个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比起回去跟极品扯皮,她更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往前走。
只要她到了部队,找到了陆璟元,把状告上去,钱氏母子自然有国家机器来收拾。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异常坚定的女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不再坚持,而是动用自己的关系,帮姜甜买到了一张三天后去往西北边疆的火车卧铺票。
在这个年代,卧铺票比黄金还难搞,足见王主任是真心想帮她。
“小姜啊,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王主任将车票和一些钱、粮票塞到姜甜手里,“陆团长所在的部队番号几经变动,现在驻扎在戈壁滩深处,条件非常艰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谢王主任,我都明白。”姜甜郑重地道谢。
临走前,李姐拉着她的手,又往她包裹里塞了一件半新的蓝色外套。
“路上冷,披着点。”李姐语重心长地叮嘱,“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出远门,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轻易相信别人。”
姜甜心中一暖,将这份善意默默记下。
三天后,在王主任夫妇的护送下,姜甜抱着两个已经能下地走路的孩子,踏上了西行的火车。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空气混浊。
姜甜一手牵着一个,紧紧把他们护在身边。
女儿陆安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
她的小脑袋探来探去,忽然,目光落在了姜甜口袋里露出一角的黑白照片上。
她伸出小手指着照片,奶声奶气,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妈妈……照片……想……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