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鄙夷,有好奇,也有怀疑。
毕竟,钱氏的样子,太像一个来抓儿媳妇出轨的苦主了。
姜大壮更是嚣张,仗着人多,指着姜甜狞笑道:“臭娘们,你不是很能打吗?再踹我一脚试试!今天不把你腿打断,我就不姓姜!”
面对这盆泼得又脏又臭的污水,姜甜却异常平静。
她没有跟钱氏对骂,也没有理会姜大壮的叫嚣。
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军属证,高高举起,用一种清晰、洪亮、足以让整个车厢都听到的声音,朗声说道:
“我是光荣的军属,我丈夫是驻守边疆、保家卫国的团长陆璟元!”
一句话,掷地有声!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姜甜身上,转移到了那本鲜红的军属证上。
军属!团长!
这两个词,在这个年代,分量何其之重!
姜甜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丈夫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我却在老家被所谓的‘养母’虐待!她不仅侵吞我丈夫五年来寄回的所有津贴,还将我年仅三岁的龙凤胎扔进狗笼,活活饿到奄奄一息!”
她说着,侧过身,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身后那两个瘦弱得不成样子的孩子。
“我好不容易带着孩子逃出来,想去部队找我丈夫,讨个公道!可他们,却像疯狗一样追到这里,给我扣上‘偷人’的罪名,想把我抓回去,杀人灭口!”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和悲愤。
“我丈夫生死未卜,他们就敢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大家评评理,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我丈夫若是战死沙场,我们就是烈士遗孤!难道烈士遗孤,就要被人如此欺凌吗?!”
“烈士遗孤”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沉寂的车厢里轰然引爆!
这个年代的人们,对军人有着最朴素也最崇高的敬意。
对烈士,更是怀着无限的同情和敬仰。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军属!”
“是啊,人家男人在外面保家卫国,老婆孩子在家里受这种罪,良心被狗吃了吗?”
“看那俩孩子瘦的,真是作孽啊!”
“那老虔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舆论瞬间反转!
刚才还怀疑姜甜的旅客们,此刻全都调转枪口,对着钱氏一行人怒目而视,指指点点。
钱氏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姜甜的嘴皮子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小白菜,反而把她打成了恶毒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