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那极度恐惧的反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快得连近在咫尺的吴老师都没察觉出异样,只当是他这孤僻孩子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这孩子,还是这么认生。”
吴老师讪讪地收回手,端着那碗红烧肉,笑着对姜甜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了院子。
姜甜目送吴老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周北。
少年低垂着头,双手死死捏着洗得发白的衣角,骨节泛白。
“进屋吃饭吧。”姜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温声招呼。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陆璟元饭量大,风卷残云般干掉了三碗米饭。周北虽然吃得慢,但也把姜甜特意给他盛的那碗肉末蛋羹吃得干干净净。
午饭后。
周北礼貌地道谢,独自回了隔壁。
姜甜正挽起袖子准备收拾桌上的残局,一双大手越过她的肩膀,直接摞起了所有的碗筷。
“你去歇着,我来洗。”
陆璟元动作麻利地端起碗碟走向厨房。
“这怎么行?你训练那么累……”姜甜跟在后面。
“你做饭我洗碗,天经地义。”
男人头也不回,打开水龙头,拿起丝瓜瓤就开始洗刷。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态度认真。
姜甜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委身在狭小的水池前洗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在这个年代,军官丈夫在家里大多是甩手掌柜。
但陆璟元不同,他似乎在拼命地想要融入这个家,用最笨拙也最实际的行动,去填补过去五年的空白。
“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