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这是我的铺位,凭什么让给你!”
拥挤闷热的绿皮火车车厢内,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喝划破了周围嗡嗡的杂音。
姜甜拎着帆布包,刚挤进硬卧车厢的过道,就看到前面的五号隔间围满了人。
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梳着两根粗大麻花辫的年轻女孩,正死死抓着自己下铺的床单,眼眶通红地瞪着面前的几个男人。
那是三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头发、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领头的一个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正歪着膀子,毫不客气地把女孩的行李袋往地上踹。
“小妹妹,别这么火爆嘛。”痘痘男吹了个轻佻的口哨,伸手就要去摸女孩的脸。
“这车上这么挤,哥哥们站得腿都麻了。你往里挪挪,咱们一块儿挤挤。哥哥们保证一路上好好‘照顾’你。”
旁边两个混混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哄笑声。
女孩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着车厢壁,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这是耍流氓!再不走我喊乘警了!”
“你喊啊!你看看这车厢里谁敢管闲事?”痘痘男嚣张地环顾四周。
周围的乘客大多是拖家带口的老实人,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全都纷纷转过头去,生怕惹祸上身。
女孩绝望了。
痘痘男见状更加得意,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铺位上,伸手就要去拽女孩的胳膊。
就在他快要碰到女孩衣服的瞬间。
一个冷冽如冰的女声突然在过道里炸响。
“乘警同志!五号车厢这边有人耍流氓!还疑似是流窜作案的盲流,麻烦过来给他们登记一下身份!”
这声音清脆洪亮,穿透力极强。
尤其是“盲流”和“登记身份”这两个词,在这个年代的杀伤力简直不亚于枪炮!
一旦被扣上盲流的帽子抓去登记,那可是要直接遣返回原籍甚至送去劳改的!
三个混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他妈的谁在多管闲事!”痘痘男恶狠狠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