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整个苏州城便都知道了这则新闻——
江半城江家的三姑娘,与苏州府同知齐大人的四公子关系匪浅。
翌日,齐家便大张旗鼓的带着媒人去了江家。
在灵堂上,与江家太太定下了婚约。
齐家虽不是苏州数一数二的人家,但也是有些根基的。
齐大人是正五品的同知,这还只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的嫡长女嫁去了京城荣安伯府。
荣安伯在京城,或许只是最低阶的伯府,算不得什么顶级权贵。
但在苏州,伯府的姻亲还是有些分量的。
就是一把手知府老爷对齐同知这个下属也颇为客气。
是以,齐家作为京中贵人的姻亲,本地官衙的二把手,他的儿子,哪怕是排名不靠前的儿子,要求娶江家的女儿,江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族人,全都被震慑住了。
他们不敢再强行逼江家太太过继,族长、族老等也都不敢再摆长辈的谱儿。
他们好声好气的商量,并从族中挑出几个年纪不大,却看着聪明本分的好孩子拉到了江家太太面前。
从之前强行推一个已经成了亲的成年男子入江家,发展到任由江家太太挑选一个可以养熟的孩子,足以证明江家宗族的“诚意”。
江家太太都有些心动了。
毕竟,作为一个没了儿子、又没有孙子的寡妇,能够养个嗣子,于她而言也是后半生有依靠。
江清漪却仍是不同意:“娘,就算是那几个孩子年岁不大,可他们父母俱在,家里更是有一堆的亲人。”
“你千辛万苦的养大了,人家心里却还是惦记血脉相连的至亲,您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找到了靠山,江清漪虽然对齐四少爷谈不上喜欢,却心里有了底。
她甚至有了在江家当家做主的资本。
她认真的对亲娘说道:“娘,就算要过继,也要过继一个或是刚出生还不记事的婴孩,或者是父母不在,或是与六亲都不亲近的孩子!”
唯有这样,才能养的熟,才不怕被人当成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