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征年纪轻轻,却战功彪炳,如今已经是主力团的团长。
二十四岁的团长啊,还能继续为国家效力不知多少年,前途无量。
有这么一个有身份、有战功的儿子,在省里、县里,贺家老两口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退一万步讲,作为宠溺儿子的慈父慈母,就算儿子没出息,若是上交所有产业才能换得儿子平安,贺老爷、贺太太也愿意!
“况且,捐都已经捐出去了,手续全部交割清楚,事情再无更改的可能,伤心失落也无济于事!”
贺太太与贺老爷年龄相仿,今年都六十多岁了。
她虽然是前朝末年生人,却读过书,上过教会学校,还曾经留洋。
她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亦有着宽阔、豁达的胸襟。
否则,她不会把一个童养媳当成亲生女儿,悉心的亲自教导。
别说什么救命之恩,这年月,忘恩负义的人太多了。
贺太太却能牢记恩情,还给予了南星真正的母爱,就足以证明她的善良,以及聪慧!
她颇有远见,活得通透。
比如这次捐赠的产业,一半是她的嫁妆,另一半则是她与丈夫几十年的经营。
可她却并没有太过伤心。
心疼是肯定的,但,她想到的更多,也更懂得取舍。
“我、我就是觉得都捐出去了,家里没有什么能够留给儿孙的家业,有些对不住他们!”
贺老爷被老伴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道理他都懂,也能想得开,就是、就是老思想在作祟——传承家业,子孙绵延。
“怎么就没有留给儿孙的?”
贺太太笑了,眼角的细纹透着温婉与慈和。
她冲着老伴儿眨了眨眼睛,贺老爷了然,他知道老伴儿说的是那些古玩字画、金银珠宝,以及花旗等银行的存款和保险箱。
“……那些都只是死物啊!”
贺老爷有点儿执拗。
贺太太收住笑容,抿着嘴,丢给老伴儿一个白眼:“现在是死的,将来就不能变‘活’了?”
时代确实变了,可谁也说不准以后又是什么样子。
贺家只要有这些“死物”,还有儿子、儿媳,定不会就此败落!
贺老爷语塞,他想了想,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