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
她之前在中学的同学,家里是开纺织厂的,去年被查出了以假充次、偷税漏税。
以为不过是罚些钱,没想到竟还要公开审判。
同学的父母被判刑,工厂被罚没……家都毁了。
桑梓知道,同学家确实犯了错,可、可不必这般严惩吧。
桑父就是被这件事吓到了,直接把厂子、汽车都捐了出去,还想办法给桑梓说媒,让她嫁给了军官。
桑梓却有些不愿意。
她喜欢斯文俊秀的读书人,而不是脚都不洗的糙汉子。
被父母逼着、兄嫂劝着,才勉强同意。
结了婚,却不愿跟着丈夫一起去驻地。
“什么破地方?在乡下也就罢了,还是山里!”
“从山里到最近的镇子,都有十几里路。骑自行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听说他们的驻地是新建的,电线是部队新铺的,自来水都没有,也没有通公交车!”
“我去了那儿,跟进了山沟沟有什么区别?想进趟城都难!”
桑梓一堆的理由,她就是不想离开繁华的省城,跑去乡下吃苦受罪。
“女婿的部队确实在山里,但并不偏僻,距离县城三十多里,最近的镇子还挺大的,镇子上都有工厂呢!”
桑父桑母极力劝说。
有个团长女婿并不十分保险,毕竟小两口只是结婚,还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根本就不牢靠。
就算不愿长期住在驻地,也要去一趟,想办法怀上身孕,以后回省城待产或是养孩子都行。
两地分居不算什么,就怕夫妻之间没有牵绊,而最终闹个离婚的下场。
桑家全家上阵,轮番劝说,恐吓+许诺,用尽了方法,桑梓被磨得受不住,便答应下来。
不过,她有一点很坚持:“我就去那儿看看,如果住不习惯,我就回省城。”
“……”桑家众人不说话,只默默在心底补充:不习惯也要住!至少要怀上孩子。
“桑梓,来,快坐下!”
桑柏双手将行李箱举到行李架上放好,拍了拍座位,招呼妹妹坐下。
桑梓来到座位前,看着座位还算干净,却还是撇了撇嘴,满眼嫌弃的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