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天夜里,陆南星就又染了风寒。
倒是没有高热昏厥,而是一直咳嗽。
饭量减半,却还一边咳嗽一边看书……待到过年,陆南星又变回那个消瘦、苍白、虚弱的少年。
一吹就到,走几步路都会喘。
长辈们都忍不住担心:
“星哥儿,你这样还能去京城吗?”
别说科举了,就是路上的艰辛,“他”也未必熬得住啊!
“能!诸位长辈请放心,我会如期出发,平安抵达京城……”
如果是过去,陆南星还不会这般笃定。
但自上回病了一场,她发现,她对自己身体竟有了一定的掌控。
倒不是说,她想如何,身体就会变成如何模样。
而是她哪怕经过一番折腾,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她也能清晰感受到:
这些只是表象,她的身体根基好着呢。
她只是看着“虚”,却不会真的倒下。
众长辈:……还是不怎么相信,不过,进京赶考是大事,他们谁都不敢轻易为陆南星做决定。
一来,人家未必肯听;
二来,若有纰漏,谁能担责?
陆家需要一个能够打破叶六首记录的陆六首,陆家的复兴都寄托在陆南星的身上啊!
就是族长,也只能在心底长叹一声,嘴上却还是说道:“好,既然星哥儿有成算,那就听星哥儿的!”
就这样,陆南星还是按照计划,正月十六,出发!
……
“不是,陆贤弟,不过二十几天不见,你、你怎的变成这副模样?”
路行简被陆南星吓坏了,上回他还夸人家气色好,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竟又变成了“痨病鬼”。
“贤弟,你这样真的可以吗?我都担心,你连马车都上不去啊。下马车的话,也有可能摔下来!”
路行简只顾着担心,说话便有些口无遮拦。
他更是没想到,自己竟会“一语成谶”——
他们一行人在抵达距离金陵还有三十里路的驿站前,陆南星下车的时候,竟真的从马车上跌了下来。
危急关头,一道火红的身影嗖的飞了来,抄手捞住了陆南星的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