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一见你,就已经知道你的情况,并且也觉得你的家世族谱,六亲门户配得上我师哥,但别想了,我不会把师哥交给你的。”
她话音一落,王小石顿时面露惊恐,一旁的苏梦枕也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一边咳一边握住了宫茯神的手,对她说道:
“跟什么人学的,现在什么浑话都说,对我都没大没小了。”
宫茯神见他咳得厉害,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只是安静地垂眸看他。
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上一个存档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直到现在,她才能好好看一看苏梦枕。
兴许是淋了雨,受了寒,他原本就苍白的面色隐隐透露出一种青,是那种身患重疾的人独有的暗青,连马车中的明珠都不给他的面容上多添一分颜色。
他刚刚才咳嗽过,咳的那么厉害,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也因此眼睛里带上了血丝,额角的青筋也在微微抽动,看起来简直像是病入膏肓了一般。
唯一庆幸的,就是他没有咳出血来。
好在他没有咳出血来。
这说明这几年里,他的病情虽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宫茯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梦枕半晌没听到她回话,一抬头便看见她正在看自己。
宫茯神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多情如春水,亮丽如星子,像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又像是古井中倒映出来的清凌凌的月光。
她安静看着某个人的时候,就算这个人的心冷的像冰,硬的像铁,毒的像蛇,狠的像狼,也会在她的目光下化作温暖的风,柔软的水,乖巧懂事的狗和人畜无害的兔子。
更何况苏梦枕的心既不冷也不硬,就像他这个人既不狠也不毒。
宫茯神轻声说:“这些年,你的身体仍然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