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守陵女儿只肯在坟外说话

“信封写云州回声谷。”

沈令仪抬起头。

苏婉清私信第二页也写着回声谷。两个原本分开的方向第一次落到同一处,却仍不能说明蒋同与苏婉清在一起。回声谷可能是寄信地,也可能只是转站。

素秋把纸收回怀里:“我不去云州。我丈夫腿不好,地里也离不开人。你们若去,替我问写信的人一句,我爹到底哪年死的。”

唐见微问她,若指印最后不是蒋同怎么办。

“那就不是。”素秋说,“我娘骗我,我也认。但别因为她骗过一次,就说她传中宫半句话也一定是假。”

她把母亲分得很清楚。素屏为保丈夫和女儿加过威胁,也可能在无字信上继续编造父亲活着;可她替宫中工作、被扣工钱、临死留下口信同样都能分别查。

守陵老妇把刚才误拔的菜苗扶正,素秋蹲下去压土。沈令仪没有站在一旁等她立即交信,跟着把另一棵歪苗扶好。泥沾到袖口,白芷想递帕子,她摇头。今日来的是菜地,不是公堂,脏一点不需要谁替她擦成体面。

“若他还活着呢?”

素秋望着母亲坟外那片枯草:“先写信。别把一个老头直接领到我门口,叫我当场认爹。”

沈令仪应下。

离开皇陵前,唐见微又带来一件事。素屏生前改过的寿衣里,有一件从未领走,领衣牌写的是裴靖川。

旧侯葬在裴家祖坟,从未向皇陵订过寿衣。

唐见微查过领衣牌。牌是素屏自己补写,没有宫中下单,布料来自三件报损的旧仪服。她为此被罚过半月工钱,女眷院只当她偷料给无主尸做衣。

素秋知道母亲受罚,却不知道为何写裴靖川。直到临死前三日,素屏才让她把衣服藏在最里层,反复嘱咐只交顾明昭,不交侯府男人。

“她说顾夫人若还恨,就会看;若已经不恨,反而不会来。”

这句话未必了解顾明昭,却准确碰到了一个守寡女人不肯放下的疑问。

素秋说那不是给死人穿的。

“我娘缝好以后,在衣襟里藏了一张药方。她说若有一天裴家来问,就把衣服给顾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