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怀往耿耿身后躲了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可真不行，好几年没正经摸过教练车了，科目二这些点位、节奏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上去铁定一路压线，纯粹是上去献丑。”

一旁的于怀始终端着相机，目光淡淡扫过场内，听到众人的起哄，只是默默偏过头，轻轻摇了摇头，脚步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分。他整日专注拍摄，平日里极少碰车，更别说按照考试标准完成整套流程，自然没有半点上场的想法。

耿耿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又望向场中起哄的人群，左右为难。“大家只是随口说笑，没必要如此较真吧。我们团队所有人，平日里都忙于拍摄工作，根本没有时间专门练习驾考项目，贸然上场，实在不妥。”

“不妥？”那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依我看，不是不妥，是不敢吧？看着别人操作觉得处处有问题，真轮到自己，就没了底气。合着天底下的道理，都被旁观者说尽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当场激起更大的波澜。场内议论声再次响起，不少人交头接耳，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苏婉欣缓步上前，语气温和，试图从中打圆场。“这位朋友，还请消消气。我们一行人只是记录市井百态，并非专业的驾考人员，驾驶技术本就生疏，强行上场，反而会闹笑话，还请多多包涵。”

“包涵？”男子并不领情，“要是不敢上场，那就往后也别再随意调侃我们。站在高处评说他人，换做是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众人你推我，我推你，场面彻底僵持住了。不上场，就要被贴上“只会动口、没有真本事”的标签，知佲传媒一行人远道而来采风，若是落了这样的名声，实在难堪。可若是硬着头皮上场，几人常年不练，操作生疏是事实，一旦失误翻车，更是会当众出丑。进退两难之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纠结，就连一直沉稳观望的苟富贵，此刻也眉头微敛，一时间也没想出两全的应对办法。

怀怀急得直跺脚，左右张望一番，立刻朝着身后的苟富贵快步走去，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摆明了是想让对方出面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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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这事儿我们实在顶不住啦，你快帮帮忙吧！再这么僵持下去，咱们可就真下不来台了。”

她这一声求助，让全场目光又顺势转到了苟富贵身上。

场边的教练见场面越闹越僵，连忙走上前来，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出声从中调解。“行了行了，大家都安静一下。人家一行人是过来采风记录的，不是来跟大家比试车技的，诸位就别再故意为难人家了。玩笑开得有个度，适可而止吧。”

本以为教练出面劝说，学员们会就此作罢，没想到这番话反而让众人的情绪更盛。

最先发难的中年男子撇了撇嘴，高声回道：“教练，我们也不是故意找茬，就是单纯想切磋一下而已。能开就上手跑一圈，真不行也没人会笑话，多大点事儿？何必推三阻四的。”

周围学员也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