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窗外的薄雾，薛钢正沉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他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卢尚”的名字。他叹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卢哥，早啊…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卢尚略带歉意的声音：“呦，不好意思啊薛老弟，这么早打扰你休息了。” 他的语气比昨天更加热络，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没事，您说，有什么事情吗？”薛钢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是这样的，”卢尚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和急切，“我们昨晚连夜联系了上面的领导，详细汇报了你的想法和明天的…哦不，原定今天的解石活动。领导们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认为这是一个宣传我们和田玉文化、提升地方产业形象的绝佳机会！”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些许为难：“但是呢，薛老弟，你也知道，这年头想请动那些真正的业内大佬、有实力的珠宝公司，需要时间准备和协调。而且领导的意思是要么不办，要办就办出规模、办出影响力！这短时间要联系那么多人、协调各方、布置场地、安排媒体……时间上实在是来不及了。所以，我厚着脸皮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能不能将解石的时间往后推一推？给我们几天时间准备？”
薛钢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问了一句：“梁老板他们那边怎么说？” 他需要确认对方阵营的态度。
“梁老板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卢尚立刻回道，语气轻松，“他们表示完全理解，并且说只要您这边同意，他们那边就没有任何问题。” 这话里隐隐透露出，经过昨晚，薛钢在这群人中的地位已然不同。
“我没有问题，”薛钢这才爽快地答应，但随即语气微沉，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压力，“但是卢哥，我希望时间不要太久。我在这边停留的时间有限，后面还有其他安排。” 他既展示了配合的态度，也明确了自己的底线。
“明白！明白！”卢尚连忙保证，“薛老弟你放心，我这边今天就会全力协调，尽快把具体的时间定下来，晚上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挂断电话，卢尚难掩激动，对着身旁同样一脸期待的宋德泉用力一拍手：“薛老弟那边同意了！老宋，你那边可要抓紧了！名单梳理、电话邀请，今天必须动起来，争取晚上能把大致能来的人数和具体时间定下来！”
宋德泉脸上兴奋之余也浮现出一丝忧虑：“卢总，联系各方没问题，但我担心的是，如果真像领导期望的，搞大了场面，我们现有的人手恐怕远远不够啊！现场的安保、接待、流程控制……”
卢尚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了些：“这个你放心，我会立刻向领导详细汇报，申请支援。公安、宣传、文旅部门都能协调人手。现在关键是看我们能邀请到多少有分量的人物到场，这决定了活动的最终影响力！”
另一边，薛刚放下手机，正准备拉上被子再眯一会儿，房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披上睡袍，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韩可儿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休闲装，将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清晨的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衬得她面庞更加明媚动人。
“钢哥，几点了还不起床？”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调侃。
薛钢打了个哈欠，侧身让她进来：“岁数大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精神头足。”
韩可儿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在小沙发上，歪着头看他：“今天不是要现场解石吗？这么大的事儿，你还不赶紧准备准备？我看外面好像都没什么动静。”
“计划有变，推迟了。”薛钢走到窗边，又点了一支烟，语气平淡。
韩可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绽放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哦……看来，你昨天对卢经理他们说的那番话，真的起作用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钦佩。
薛钢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淡淡道：“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顺势而为，才能利益最大化。”
韩可儿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薛钢，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钢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搞出这么大阵仗，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不相信你仅仅是为了赢梁老板那点彩头，或者单纯好心帮卢经理他们搞宣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一个对你来说完全不对等的赌局，赌注对你而言可能九牛一毛。现在你又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们把事情规模扩大了几倍……这背后，肯定有你的目的！”
薛钢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她，烟雾让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朦胧：“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韩可儿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直觉，还有对你行事风格的了解。你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这场解石，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舞台。而你，想在这个舞台上，演一出给特定的人看的大戏。我说得对吗？”
薛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任由淡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袅袅散开，模糊了他脸上那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韩可儿跟了过去，倚在窗边，执着地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薛钢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晨光中袅袅盘旋。他转过身，目光深沉地看向韩可儿：
“可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觉得，我现在要真正进入这个和田玉圈子，最缺的是什么？”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窗外的薄雾，薛钢正沉在睡梦中，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他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摸索着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卢尚”的名字。他叹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卢哥，早啊…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