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魏书记、魏组长。”赵军喊了一声,道:“我家狗在呢,你们家人就没事儿!”
听赵军这么说,魏春来敲门的动作才停了下来。赵军说的对,这门窗都没事,屋里人就肯定不会有事。
这时,孙美玉从里面把门一开,然后她张嘴就开嗷啊!
赵家狗帮战黑老虎时,孙美玉跟孙子、孙女、儿媳妇在屋里都吓懵了,一个个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屋里哭声不断,魏晓光、魏春来紧忙进屋安慰家人,保卫员们见此情形,纷纷回家去了。
看到魏家院子这样,他们也担心起自家来。
赵军五人没进屋,他们先是查狗。查清楚十一条狗都在,然后给每一条猎狗脱下护甲,仔细检查它们身上是否有受伤。
这活儿是个细致活儿,赵军他们连一半狗还没检查完呢,魏晓光、魏春来父子就从屋里出来了。
安抚了家人几句,魏晓光还得出去了解一下,今晚上都谁家有损失,是否有人员伤亡。
大概十五分钟后,赵军他们检查完狗,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看院子造的这样,赵家狗帮肯定是跟黑老虎交过手。不管斗了几个回合,猎狗们能全身而退就是好的。
李宝玉在小花套护甲时,见小花有些抗拒,便转头问赵军道:“哥哥,今晚上还用穿护甲吗?”
“穿!”赵军毫不犹豫地说:“必须穿!”
听赵军这么说,李宝玉按下小花的狗腿,硬把护甲给小花穿上了。
等给十一条狗都穿好护甲,赵军把它们赶进魏家下屋,然后在外面把屋门给插上了。
这样,防着狗往出乱跑。
就在赵军回身,准备跟王强四人进屋的时候,魏家父子回来了。
“魏书记。”赵军问魏晓光道:“都咋样啊?那大爪子没祸害人啥的吧?”
“呵呵。”魏晓光闻言苦笑,道:“就给咱家祸害了。”
赵军:“……”
“唉!行啊!”魏晓光叹口气,随后笑道:“祸害咱家,总比祸害别人家强呗!”
说完这话,魏晓光招呼赵军几人进屋。
……
魏家前趟房,往西数第三家,就是上午被黑老虎祸害的李旺奎家。
此时刚从外面回来不久的李旺奎,下身已经脱光了。而他那棉裤,此时正挂在火墙上。
东北的冬天,外面太冷了,有的跑山人在山里转悠一小天,回家以后那棉裤都冻硬了。自己脱不下来,得有个人扯着裤腿子帮着往下拽才行。
就那棉裤脱下来以后,直接能在地上立住。
所以从外面回来的人,烤棉裤、烤棉鞋都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李旺奎没在外面待多大一会儿啊,而且他那棉裤放火墙上一烤,竟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俏丽哇的!”李旺奎他媳妇用被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骂道:“真特么没出息,让特么吓尿裤子了!”
“你个虎娘们儿,你知道个屁呀!”李旺奎骂道:“我特么一开门,那大爪子就在我眼门前!”
听李旺奎这话,他媳妇掀被就坐起来了,冷不丁吓了李旺奎一跳。
女人对李旺奎关心了一番,见李旺奎没事,便问李旺奎说:“老三,咱场子请来那几个人行不行啊?能不能给那大爪子磕下来呀?”
“谁知道了?”李旺奎叹了口气,道:“他们要有能耐,他们就赶紧打吧。要不然,这一天连屋都不敢出,提心吊胆的。”
“哎?”女人推了推李旺奎,小声说:“要能给那大爪子磕下来,你看能不能偷摸整块大爪子骨头啥的?”
“你要那玩意干啥呀?”李旺奎问,他媳妇道:“我们娘家有方,熬那虎骨膏子拿出去卖,值特么老钱了。”
……
此时,被李旺奎两口子惦记的黑老虎,正走在大牤头山上。
黑老虎晃着脑袋,一步步踩在雪地上,一路往南而去。
在南边的二牤头山上,山尖乱石滩中,一堆大青石最顶上那一块,离地得有五米多高。
在那最高的大青石上,一头猛虎迎风而立。
今天是初六,月上弦。
此刻若是有人从下往上看,就能看到猛虎头顶一弯明月。
一阵山风吹来,猛虎咆哮一声,纵身跃下。
这头猛虎比黑老虎小了一圈,但眼神凌厉,气势似乎还在黑老虎之上。
这就是海浪林区工人们口中的老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