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林场的时候,曙光林场的保卫员都已经到齐了。
大伙上午就在这儿等,等到中午轮班回去吃饭的时候,张援民就对魏晓光说:“魏书记,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得早做打算呐!”
“不用打算了。”魏晓光道:“上午我跟我们场那仨场长,我们碰头商量了,就按你说的办。”
听魏晓光这话,张援民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而这时,魏晓光又开口,问张援民说:“张队长,那现在有个问题呀。”
“嗯?”张援民一怔,就听魏晓光问道:“点火咋点啊?”
是啊,那片空地不在林场、不在家属区,还得搁个人在那儿守着?就算用人守着,大爪子往眼前一蹿、一叫唤,有几个人能扛得住的?
“哈哈哈。”张援民一笑,道:“魏书记你就放心吧,你看我给你安排明明白白的!”
……
吃完午饭,赵家帮和保卫员们继续在林场蹲守。这离黑天还有几个小时,万一黑老虎再过来呢?
而与此同时,家属区里也忙活开了。
首先是生产场长和保卫场长,他们挨家走、挨家动员。
这是林区,林区烧柴一般都烧木头,没有烧苞米瓤子啥的。
各家各户存的苞米瓤子、稻壳子、锯末子都不多,就够留着正月十五撒灯用的。今天都点了,过十五那天咋整啊?不撒灯,老先人们能不能走迷路了?
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寄托哀思的传统习俗。
但生产场长徐忠孝有句话说的对呀,啥事儿先顾活人、先顾眼前吧。
再加上这些日子,曙光林场也让那黑老虎闹腾够呛。所以在林场的组织下,整个家属区都被动员起来。
稻壳子、锯末子那都不用说了,关键是苞米瓤子。这东西要跟那两样拌在一起。一般在拌之间,用锤子砸一下,砸开了、砸瘪了、砸碎一半以后,好拌也好烧。
好在人多力量大,老人、孩子都用手。而等拌好了料,有用麻袋扛的,有用自行车驮的,有用小爬犁车拉的。
一直下午三点半左右,林场大门外,堆起了如小山一样的拌料。
这些料围成四分之三圈,如果黑老虎从林场出来,这些料呼呼一着,那黑老虎就只能转头再回去。那样,就落到赵军等人的埋伏当中。
在料堆外面,一边停了一辆大解放,一共是三辆。
大解放后车箱里,铺着麻袋。而车厢里没有人,副驾驶座位前杵着一根根松明子,那松明子一头缠着布,显然是准备点火用的。
曙光林场,魏晓光的办公室里。
魏晓光接到了来自楚安民的电话。
“楚局呀,你放心吧。”魏晓光拿着话筒,说道:“群众都让我们发动起来了……啊,啊……局里那头不用来人啦,我们这边整得都挺好……不能啊,不能啊,我从家属区来的时候,张队长就跟我说啦。那大爪子敢来,手拿把掐地磕它!”
“谁?”电话那头,楚安民皱起眉头,道:“谁?张队长?这啥级别呀?”
“局长,你不知道啊?”魏晓光道:“就跟赵军赵组长来的,那人小个儿不高,但脑瓜真好使啊!”
要不说呢,张援民说手拿把掐和不说是两个结果。
听魏晓光这话,楚安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矬子、大聪明的形象,他脱口道:“张援民?”
“对!对!对!”魏晓光道:“就他,张援民。楚局,你也认识他呀?”
问这话的时候,魏晓光都惊讶。他们林场保卫场长赵金贵的名字,楚安民都叫不上呢,他竟然能叫出张援民来。
“认识。”楚安民道:“我们喝过几次酒。”
喝过酒,还几次!
魏晓光听了这话,张援民在他心中的形象更有神秘感了。
就在魏晓光向楚安民汇报情况时,一辆吉普车停在永安屯赵军家院外。
赵家院里还有四条红狗,李家前院、后院也都有狗。这些狗一叫,王美兰往窗外一看,见是吉普车,她还以为是赵军回来了呢。
王美兰推门往外一走,只见从吉普车上来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找谁家呀?”王美兰问,其中一人问道:“我是咱山河林业局保卫科的,我叫李春明。”
李春明自报家门后,就问道:“这是不是赵师傅家呀?”
“是啊。”一听是林业局来的,王美兰第一反应就是,这几个人是来找自己儿子的。
于是,王美兰道:“但我儿子出门了,他没搁家呀。”
“你儿子?”王美兰的话,给李春明四人吓了一跳,他惊讶地看着王美兰,问道:“赵有财赵师傅是你儿子?”
这是今天的
加更还差半章,我一瞅九点半了,先把这章发出来吧。加更得挺晚,兄弟们困了就先睡哈,明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