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方吞吞吐吐,原田左之助立即轻蹙眉头,呵斥道:
“别浪费时间!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传令兵吓了一跳,不敢再踌躇,一气呵成地快声道:
“一共来了7个人!他们并非直参,亦非浪人!而是普通的平民!”
原田左之助傻眼了:
“平、平民?”
“是的!平民!千真万确!”
这一霎,原田左之助的面部神情发生极精彩的变化。
几秒钟前,他还两眼放光,喜形于色。
而现在,他像极了蔫掉的蔬菜,一边叹气,一边用力挠头:
“唉……白高兴一场了……”
“虽然这些平民愿意助阵,很令人钦佩,也很让我感动。”
“但是……区区平民,能有什么用呢……”
“况且,只来7个人……这么点人,实在是派不上用场啊……”
在得知有义勇军来援时,原田左之助还以为是大批武士前来助战。
就像是昨日的一桥军,获得大量直参的协助。
没成想,来者竟是平民,而且还只有寥寥7人……
武士负责作战,平民负责生产——在江户时代,这一观念深入人心。
虽然新选组是一支“士民混搭”的军团,不论是武士还是平民,都有资格加入新选组,但直至今日,新选组的绝大多数将兵依然是武士。
哪怕是身为新选组元老的原田左之助,也下意识地对平民抱以轻视心理。
这时,原田左之助倏地发现:身旁的青登进入一种“诡异”的状态。
在得知这批义勇军是7个平民后,他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原田左之助见状,误以为是青登太过失望了,故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榨干毕生所学,笨拙地安慰青登:
“那个……橘先生,请您振作,不必失望。”
“哪怕没有义勇军,我也有十足的信心守住江户城,击退叛军!”
他正说得起兴。
怎料,青登忽然出声,打断其话头:
“……左之助,你弄错了。”
原田左之助一怔:
“啊?我弄错什么了?”
“正因是平民,所以他们有着无限的潜能。”
青登说着重新捏紧双拳,眼放异彩,颊间涌现出激越之色:
“对啊……我真是傻了……我怎么忘了呢……我怎么可能会缺少兵力呢……!”
自言自语过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至传令兵的身上。
“这批义勇军现在就在日比谷御门,对吗?”
“是的……咦?仁王大人?”
在收到确切的答复后,青登连半秒钟都不浪费,直接转身走人,步速奇快。
仅片刻的工夫,他的身影就出现在远方。
原田左之助眨了眨眼,愈发不解:
“橘先生,您这是……”
“左之助,前线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简单地留下这句话后,青登的背影便彻底远去,只剩下他的声音仍留在空气中。
原田左之助和传令兵呆在原地。
他们不约而同地用力眨眼,而后转过脑袋,对望一眼——二人都在彼此脸上发现强烈的茫然。
……
……
日比谷御门距离赤坂御门并不遥远。
不一会儿,快步流星的青登顺利抵达日比谷御门。
刚到目的地,他就看见候在御门外的7个年轻人。
这7人全都穿着破旧的衣裳,面有菜色,一看就是平民。
其中三人腰佩打刀,另外四人肩扛竹枪……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装备。
眼见有人来了,这7人纷纷侧头看向青登,面露困惑。
某人似乎认得青登。
在仔细观察青登的长相后,这人立时瞪大双目,颤声道:
“是、是仁王大人!”
此言一出,这7人俱是一震,转惑为惊。
紧接着,他们不分先后地跪倒在地,伏低腰身,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登扬了扬手:
“都起来吧!”
他一边等待这7人起身——他们一边称谢,一边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一边仔细地观察他们。
“如你们所见,吾乃陆军总裁、新选组总大将橘青登。”
“你们的事情,我已有所耳闻。”
“据说你们想以‘义勇军’的身份前来助阵?”
这7人匆匆点头。
青登又问:
“我问你们,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这7人闻言,不敢怠慢,纷纷报上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