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瑛死死地攥紧写着圣上密令的绢布,如同被魇住一般,僵立在原地。
“引异族灭我族,”夏瑛咬牙切齿道:“南陈那狗皇帝疯了。”
夏瑛生于王侯将相之家,家教极严,哪怕从小随军征战,也甚少学那些兵士们的粗俗言语,眼下却也忍不住撂下了体面。
驱虎吞狼之计,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在身旁副将的搀扶下站起来,夏瑛极轻地咳嗽一声,方才略有些吵嚷的军营瞬间安静下来,围在夏瑛身边的将领们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一声,唯有眼里是与他如出一辙的愤怒。
他略带安抚地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的军医,缓缓开口道:“众将士听令,半个时辰后沙场点兵,讨伐蛮——”
一声呛咳让他被迫打断了话音。
“将军!”副将忧切地看向他。
“将军——”
他这次咳嗽得很厉害,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如同打开了洪水的闸门,无数劝诫声紧跟着此起彼伏,将夏瑛淹没在喧闹之中。
那日真佛骤然现身,他忤逆真佛的意愿后被迫昏迷,再苏醒时,长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饶是他打马搜遍山林,皆无长生踪迹,回来后便患了恶疾。
挣脱幻术对夏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况且还有忧思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