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年全都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他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森森的草坪和植物发呆。
外头的气温不低,但是没有热到会让人出汗,空气中都是植物的味道。
杨忠贇喜欢中式园林,因此别墅周围的绿植做得很花哨,在黑夜和地灯的灯光里显出一团团深深浅浅的黑。
他隐约看见杨恪好像经过连廊,去游泳馆,心里不知怎么也很想跟着去看看,但杨恪必然不会欢迎他,因此也只是想了一想。
杨忠贇安排的补习课的强度,比郁知年想象中要高很多。
早上八点开始,到晚上九点半,各门老师一个接着一个,周一三五还要出门去学几项体育。
补了一个多礼拜的课,郁知年已累得眼下发青,路都快走不稳。
杨忠贇几乎每天都会回家吃晚餐,还会煞有介事地在饭桌上考郁知年问题,他问的大多简单,郁知年一答出来,他便露出高兴和满意的样子,给郁知年许多夸奖。
杨恪对郁知年很冷淡,偶尔在家碰见,愿意和郁知年点个头,已是不错的态度。
到了补习第二周快结束时的一个夜晚,事情发生了少许变化。
这天,杨忠贇没有回家吃晚餐,晚上八点多一回来,就推开了郁知年补习室的门。郁知年正在解题,被推门的动静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杨忠贇走近自己。
他的西装扣子敞开着,脸有些泛红,靠近后,郁知年闻到一阵酒气。
徐秘书跟在他身后,对这晚的补习老师说“今晚先到这里”,带着老师出了门,书房里便只剩郁知年和杨忠贇。
“知年,”杨忠贇微微低头,隔着书桌盯着他看,过了大半分钟,才说,“爷爷今天喝酒了。”
郁知年的题写了一半,和杨忠贇对视着,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害怕,便没有说话。
“你愿意陪爷爷去书房坐坐么,”杨忠贇很慢地说,“喝了酒,没人陪着难受,杨恪不爱不陪爷爷,爷爷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