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恪,”他说,“我先上去了。”
杨恪“嗯”了一声,在他开门走出去前,还是因为在意,拉了一下郁知年的手腕,对他说:“别的都可以再想,戒指先不摘吧。”
郁知年露出了忧虑的样子,杨恪没再为难他。
上楼之后,郁知年打开灯,走到餐桌边,看了看他摆在搪瓷小碟子里的戒指。
他把戒指拿起来,看了半天,又放回去,先去洗了澡。
温热的水从上方的花洒里淋下来,淌在郁知年的头发和脸上,让他想起杨恪在车里碰他的模样,也想到杨恪说的那些他从没想过会听到的话。
如果说他不喜欢杨恪了,觉得一点都不动心,当然是假的。但他似乎也无法立刻顺理成章地接受。
郁知年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自信的人,很难产生期待和雀跃,对一切都将信将疑。
他很清楚,他的优柔寡断显得矫揉造作,应当做一个阳光的人,才会令人喜爱,但是好像确实没办法立刻做到。
究其原因,郁知年还是感到很虚妄,怀疑杨恪对喜欢的认知有些错误。
如果他再接受一次,再期许一次,最后杨恪再在别处觅得真爱,恍然发现原来对郁知年其实只是习惯,对别人才是爱情,郁知年的感情仍然落空——他觉得自己大概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洗完澡出去,郁知年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杨恪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杨恪很快就接了。
“管家帮你整理了衣服,还有书。”杨恪说。
郁知年还没说话,杨恪问他:“你什么时候去三文?”
“下周。”郁知年说。
“我帮你把行李箱也拿了,”杨恪又说,“我已经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