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了来龙去脉,但答案却近乎无解——
除非弄死皇帝,一了百了。
但……谈何容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镇国将军位高权重,本来就容易招致皇帝的疑心,老爹不仅没有谨慎行事、多加收敛,还做出如此惹人误会的荒唐事,皇帝怎么可能继续信任他?
换作符行衣当皇帝,遇到这么让人无语的臣子,自己也会忍不住起疑心,干脆灭人全族的。
即便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皇帝头上,而且自己也真能弄死皇帝,可是后续的事就麻烦了——
皇帝现在驾崩,太子就会顺理成章地继位,到那个时候,聂铮绝对死得不能再死。
而自己是聂铮的左膀右臂,势必会深受牵连,也活不成。
为了报仇,一昧鲁莽地只知道杀,将自己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还要让太子那种垃圾继任大统,符行衣觉得这太不划算了。
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思量,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符行衣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信上携带的馥郁芳香幽幽地飘入鼻间。
恰值此时聂铮道:“当务之急是找到能令信上文字显影之物。”
符行衣猛地昂首,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一字一句道:
“我方才就觉得这香味甚是熟悉,如今总算想起来了。”
聂铮微微一怔:“嗯?”
“这是我娘秘制的香料。她曾经教过我制法,还说,在她的故乡,姑娘们闻到这个味道都喜欢得不得了。而且如果在里面混进一丁点迷.药,还能放大迷.药的效用,足以麻醉猛兽。”
符行衣仔细地嗅了嗅信上的气味,肯定道:“不会错,正是‘幻真’的香味。”
聂铮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抬眸,道:
“令堂口中的‘故乡’所在何处?”
从始至终,他们忽略了一个人。
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宁沧海的身上,却忘了能降服他、挺直脊梁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能将镇国将军整治得服服帖帖,苏靥岂会是普通妇人?
符行衣抿了抿唇,神情复杂地道:“昆莫。”
多年以前,昆莫曾是北荣的国土。
所以母亲与性情温柔、身量娇小的东齐女子截然不同。
“果然。”聂铮早有预料似的。
符行衣纳闷道:“什么意思?”
“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贺兰一脉之事?”聂铮问道。
符行衣点了点头,道:“当然,我的记性还没那么差。”
聂铮缓缓地开口,道:“那你该记得,贺兰一脉受到谁的奴役?”
符行衣瞳孔紧缩,足足过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颤声道:“苏……姓苏,驭狼奴!”
“驭狼奴与昆莫狼之间世代为仇。在漫长的狩猎中,驭狼奴为了自保,他们囚.禁并驯化了生而能与雪狼亲近的初代贺兰一脉,使其成为家奴。随后,驭狼奴被北荣皇室招安,逐渐改变了四处流浪的游牧生活,但血脉中的野性尚存,其后代子孙仍旧与狼群水火不容。”
聂铮意有所指,凝视着她的双眸。
符行衣咽了一口口水,颔首看着自己手指上已然结痂的伤口:“难怪……”
难怪自己如此不招狼群待见。
初入右哨神枪司的时候,一行十余人上山绘制路线图,旁人连狼影都不见,唯独自己这边前前后后引来了数十头雪狼。
就连奇袭康宁城之时,贺兰图也待自己格外粗鲁——
同样是姑娘打扮,他不捆魏灵,单捆自己。
符行衣欲哭无泪。
自己居然有这么拉仇恨的驭狼奴血脉,这也太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您发现被动技能【嘲讽】,可迫使敌方攻击自己、且无法选择攻击目标。
符行衣:哇哦,这个技能好棒棒……个头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