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守义先调侃了一句,随后才正色道:“两营合并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符行衣面容愁苦地擦了擦嘴,道:“我倒没什么意见。宣威营毕竟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稍有不慎,连我也会受其反噬。
“这把‘利刃’若用得好,便能对准敌人,若用不好,伤着的便是自己。被朝廷收编,想来日后我营将士的素质必能得到极大改善,只不过……”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喃喃轻语:“将士们恐怕不一定能想通这个道理。”
“不打紧,慢慢磨,总能磨合到一处去。”
何守义随口劝慰:“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们好,他们自然就能感觉得到,除非是畜生才会反咬一口。”
符行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何大哥果真心善。”
但一昧地只会心善,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何守义笑了笑,道:“照我看,合并是好事。你一个女娃,别总在边陲到处乱跑,太危险了,那些流血卖命的事应该让我们男人去干。
“你以后就留在京都的总营里,当个教头、练练兵,既轻松又安全,还不浪费你这一身的好功夫,跟长巽离得也近,这样多好啊。”
“依何大哥的意思……”
符行衣冷声道:“这沧澜营的统帅,你是当定了?”
何守义后知后觉地回味过来,饶有兴致道:“嗯?怎么,你还想统帅沧澜营?”
“我为何不行?”符行衣不悦地蹙眉:“何大哥,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何守义没忍住,朗声大笑了几下。
“不是看不起,是你不适合,太年轻,缺乏历练。关键你是个女娃,军营本就是男人待的地方,两营将士共计将近六万,陛下怎么放心让一个女人来扛大梁?”
符行衣怄火不已,头一回胆大包天地怼他,怒气冲冲地道:
“你明明就因为我是女人才轻视我的!”
“你个小兔崽子,找削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腿都抬起来了,何守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昔日的“少年新兵”,不能随便踹她屁股了,便干咳一声,骂骂咧咧道:
“跟疯爷一个狗脾气,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造了啥孽,带出你们这帮兵!”
“熊孩子”愤愤不平地盯着他,紧抿红唇,显得格外凶神恶煞。
而“老父亲”痛苦地抚额叹息。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答应老王,帮忙带什么孩子。这一带可好,至今都改不掉奶爹的习惯,每次都苦口婆心地教导,结果没一个人能听得进去。
劝谁挨谁怼,他都快怀疑人生了。
“何大哥,你大可不必太过自信。”
符行衣昂起精致小巧的下颚,笑道:“陛下素来任人唯能,不拘身份年岁与性别,乾坤未定,你我孰胜孰败还说不准呢。”
何守义定神凝视她的脸,若有所想。
符行衣在他面前总端着一副虚伪的作派,笑得客气且拘谨。
往日只看过她和聂铮打情骂俏的娇憨情态,不然就是跟石淮山吵架斗殴的泼妇模样,难得今日她这样讲话。
虽然有些无礼骄纵,但也不失率直可爱。
到底是个小孩,装得再老成也不是大人。
还是不加藻饰的真面目更讨喜。
“好,”何守义笑道:“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韩·资深毒唯脑残粉·哲:我要符统领,不要编制!
符行衣:闭嘴吧你个智障货!知不知道编制是铁饭碗啊擦!你不要我要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