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姑娘虽是书香门第出身,但令尊只精于四书五经,想必教你的部分也不出其右。”
符行衣纳闷地问:“你怎会懂药理?”
肖盈盈轻声道:“早年家嫂尚未离世,我遍览正统医典都治不好她的疯病。后来无奈之下,我搜寻各种有奇效的民间土法,于是触类旁通。方才我说的法子,也是从看过的偏方上想到的。”
符行衣微微一怔。
肖盈盈不说,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位闺中密友——陈氏。
兴许是打仗打得太多,见的死人也太多,心已经麻木了。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符行衣歉意地笑道。
肖盈盈摇了摇头,道:“没关系,都已经过去四年了。”
“盈盈,”符行衣凝视着她的面容,低声道:“对不起。”
肖盈盈温柔地笑道:“爹爹、阿兄和家嫂即便待我再好,他们也曾经伤害过别人,所以最终才得到上天的惩罚。我谁都不恨,只想多多行善,能替他们积德,愿他们来生投胎一个好人家,不必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坏事。”
多好的姑娘,可惜生在那样的家里。
符行衣露齿一笑,道:“不说这些了,走,咱们赶紧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神医,说不定明日就能研制出新药。陛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高兴太过,符行衣忘记了自己的身体还虚弱不堪,正要撒丫子开溜,没想到腿脚一落地,身体就摇摇欲坠。
幸而肖盈盈与何守义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地瞬间扶稳了她。
所以,聂铮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
美人双颊微红,羞赧地敛眸颔首。
左臂被一头又矮又胖的圆冬瓜环抱住,腰身被一根又细又长的高竹竿紧紧地搂着。
两个人形物件碍事绊脚,把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夹在中间上下其手,摸得好不快活。
背地里偷偷勾搭还不够,当着他的面竟敢如此不知分寸,下一步莫非想上天?
聂铮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一看到聂铮来了,何守义与肖盈盈的脸色突然发生巨变。
不知是心怀鬼胎,还是惧怕聂铮,两人同时松开了手,双臂背在身后。
故作一本正经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可怜了符行衣,被摔得鼻青脸肿。
“我的鼻子……要歪了!又不是捉奸在床,你俩至于吗?”
后领被一只有力的手拎了起来。
“哦?”聂铮不冷不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很想被捉奸在床?”
符行衣浑身一抖,讨好地笑道:
“怎么会呢?微臣一向是忠于陛下您的啊!什么妖魔鬼怪和美女画皮,在我眼里统统不值一提,根本没有与陛下相较的资格,完全不配!”
其狗腿之势已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瞥过杵在原地当柱子的两人,聂铮嗤道:“杵在那一动不动,莫非要朕跪地相送才肯走么?”
不待肖盈盈气得掉眼泪,何守义就抓住她的手腕,死活给扯走了。
符行衣突然感到身体一轻,竟是被聂铮打横抱了起来。
直到安安稳稳地坐在榻上,她仍然心有余悸,不由得轻咳一声,干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找到缓和药性的方法了!”
聂铮平静地凝视着她的面容,不语。
“板着脸多不好看啊,”符行衣笑嘻嘻地伸出手指,按住聂铮的唇角往上提,“要多笑一笑嘛,这样才——”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扼住。
男人薄唇微启,声色冷若冰霜:
“西沂派遣使者来信,要大齐割让临月城,并停止火器自制,一应军.火都如往常一般从西沂购置,否则即刻发兵,直至拿下京都,灭亡东齐。”
作者有话要说:西沂没钱赚了,肯定要找事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