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了来电的人是谁,但我内心的不安并没有就此平息。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啊……我昨天睡得很迟,怎么了?现在几点了?”
“哦,没关系,今天上班晚了也可以。”
查尔斯似乎是想减轻我的烦恼,他继续说道。
但他的话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实际上昨晚发生了一起事故。延雨你也知道,皮特曼先生本来打算去参加一个派对,但中途车突然出了故障。修好之后,皮特曼先生决定换一辆新车去,因此我们想重新派人去接他。但他突然就消失了,大家为了找他费尽心思。今天凌晨我在住宅附近发现了浑身乱七八糟的皮特曼先生,他昏迷了,并且全身都湿透了。”
查尔斯叹了一口气,但我听了这话,又想了另一件事。
那么,昨天凯斯是走到我的房子来,又走了回去吗?
也许前一天他的异常举动和他昨晚和我的性爱有关。
查尔斯继续说:
“皮特曼先生现在正在昏睡当中,据说是因为没能及时排掉多余的荷尔蒙。反正接下来又会有一两天没有意识吧。”
我不经意间屏住了呼吸。查尔斯误解了我无言的反应。
“我知道延雨在想什么,因为我也在担心。皮特曼先生中途醒了两次,但神志不太清醒,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微妙的沉默让我不知不觉地紧张起来。这时,查尔斯开口说:
“好像是记忆障碍。”
“确定的话要等完全清醒才能知道,但是他完全没有下落不明的那几个小时的记忆。根据医生的说法,即使醒过来了,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也很低。”
我依然一言不发。查尔斯不在乎地继续说道:
“突然就消失了,真的让人很担心。但无论如何,总之是幸运地回来了。我正好打电话来和你交代一下。”
“好的,我会注意的。”我硬着头皮挤出了短短的一句话。
通话结束了。
沉默占领了整间屋子。我坐在寂静的角落里,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你说没有记忆了?
我急躁不安地抠着指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必仓皇逃走了。我还可以再留一会,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还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查尔斯的话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的心里充满了恶意。凯斯看起来还没有发现标记的事。说真的,没有谁会仔细看他的耳朵后面的。
我感觉我现在正处于缓刑期,执行的日期就是凯斯醒来的那一天。
但还是要做好随时都可以藏匿行踪的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我匆匆忙忙在房子里穿梭,整理好该带走的东西。在去取平板电脑的途中,我停了好几次脚步,最后跌跌撞撞地坐了下来。
结果那天我什么也没做,只是一直处于纠结之中。而凯斯整整过了一天才从睡梦中醒来。
***
像往常一样上班的我倒了一杯咖啡,一边闻着浓郁的香气,一边做着深呼吸。当我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时,我知道,时间快到了。